青衣杏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姬未湫一頓,有些懷疑地看向姬溯:“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姬溯能急出一身冷汗?
姬溯依舊是一派古井無波的模樣,太后一手微抬,嗔道:“你皇兄嘴硬心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姬未湫心道那老母親您是不知道,我皇兄不光嘴硬,心也硬,那冷汗估計是熱汗,給風吹成了冷的,他面上卻連連點頭:“母后說的是,皇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太后一邊笑一邊點頭,見話題成功轉(zhuǎn)移到了姬溯身上,姬未湫側(cè)臉看姬溯,看得大大方方的,笑死,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有小時候!
姬溯一派淡然的喝著甜湯,恍若未聞。
太后瞧兩個兒子都將一碗甜湯喝完了,自覺今日算是完滿,便帶著宮人們離開了。姬未湫見狀也跟著告退,得了姬溯首肯后就去了文淵閣。
***
文淵閣還是老樣子,一派忙碌,姬未湫來時三位閣老都在,姬未湫帶了甜湯來,見者有份。
這樣的時間喝一碗甜湯,大家都是很樂意的,氛圍也為之一松,衛(wèi)錦炎這人嘴甜,當即道:“多謝王爺體恤,臣還未嘗過宮中的甜湯呢!”
姬未湫也不吝嗇給他一個好臉色:“那就多喝一些?!?
劉相吃得快,吃完了也與姬未湫打趣:“聽聞這次王爺在淮南堪稱是雷厲風行,那曹府都快被王爺給拆了……聽聞吳御史已經(jīng)得了圣上首肯日后都照此辦理了?此事一出,京中不少人戶中都興土木了呢!”
姬未湫笑道:“您這是在打趣我?”
劉相笑瞇瞇地說:“不敢不敢,只是臣家中也在興土木,不如請王爺去指點一二?”
姬未湫只當是客氣,想也不想就說:“那敢情好?!?
顧相聞言也笑言道:“劉相爺也不怕下回殿下去熟門熟路?”
劉相一撫胡須,笑的意味深長:“熟門熟路才好?!?
王相不發(fā)一言,連甜湯都沒動過,瞧著冷峻嚴厲,自然也無人去觸他的霉頭。他經(jīng)歷了上回一事,倒是乖覺了許多,若換了從前,恐怕一句‘荒唐’已經(jīng)扔到姬未湫面前了。
吃完了甜湯,大家又忙碌了起來,姬未湫聽得下午沒有內(nèi)閣議事,在英華殿里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午覺,等到睡飽了這才去文淵閣看折子。
或許是他自淮南回來后也算是有了政績,折子里多了一些正事,不再都是阿諛奉承的請安貼了,有什么不懂的就去問顧相與劉相,一時倒也平安。
等忙得差不多了,姬未湫就回府了。
另一側(cè),侍讀學士葉恩光放到家,就見夫人在中門等候,他心中一頓,忙問:“夫人,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葉夫人捏著帕子,與他并肩往里頭走,邊道:“下午的時候瑞王府派人送了賞賜來,如今老爺在瑞王手下做事,我尋思著有所賜不可辭,便收下了,這是單子,老爺看一看?!?
葉恩光急忙接了單子來看,便見上面多是淮南特產(chǎn),松了一口氣:“王爺寬宥,無事,收了就是?!?
葉夫人神色卻有些詭秘,將老爺拉到了房中,指著里頭一口箱子道:“老爺且看看再說?!?
葉恩光過去打開一看,就見外圍只是一些尋常絲綢,中間卻擺著一口上好的黃花梨木匣,他與夫人對視了一眼,上前打開,只見里頭是六樣宮造的首飾,華美無比,又壓著一沓紙,他心中一跳,一看,果然是十張百兩的銀票!
“這是什么意思?”葉恩光呼吸有些急促,銀票數(shù)額倒是不大,可加上那六件首飾就是不小的面額了:“來人是誰?可說了什么?”
葉夫人道:“來人自稱是瑞王府長隨張醒波張大人,說是王爺顧念老爺在他手下做事,難免比旁人辛苦一些。讓我只管收下,不必想太多。”
她保養(yǎng)良好的指尖在一朵由寶石攢成的宮花上拂過,那寶石被打磨的薄如蟬翼,層層疊疊,好一番花開燦爛之景,用來做傳家寶都夠了。
他們?nèi)~家并非是世家巨族,不過寒門出身,說句不愁吃穿就是,這樣的東西是萬萬拿不出來的。
“還說了什么?”葉恩光有些擔憂,若只是土儀,他收了也就收了,但面前這些東西加起來,他生怕是要遇到什么事兒。
夫人搖頭說:“沒說了……我悄悄派人去衛(wèi)家和袁家打聽了,也說都收著了賞賜,明日我下個帖子邀那兩家夫人喝喝茶,再問問看是單我家收著了,還是大家都有?!?
當時姬未湫入閣,顧相給他安排了三人,侍讀學士葉恩光、典籍衛(wèi)錦炎、中書袁竹,皆是頗有能力之輩。
葉恩光搖頭道:“便是得了也打探不出來,那帖子還是別下了……我見王爺雖年輕,但做事也算是有章程,不曾為難過我,許是真是普通賞賜罷了,我也只管安心做事就是。”
夫人點了點頭,瞧著此事就此揭過。葉恩光心中百味雜陳,他說不上來什么,只是他家中女兒正在議親,有了這些賞賜,女兒的親事辦起來就寬裕了許多,也體面許多。
***
姬未湫回到府中,江太醫(yī)已經(jīng)在府中等候了,姬未湫一愣,看向醒波和眠鯉,眠鯉道:“江太醫(yī)來復診了。”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姬未湫的右手,別現(xiàn)在不用夾板了就不放在心上。
姬未湫也想起來自己右手還不能算大好,畢竟是自己的手,他也不敢不放在心上,諱疾忌醫(yī)那是要不得的,要不是不方便,姬未湫都恨不得養(yǎng)兩個太醫(yī)在府上了。
他曾經(jīng)邀請過胡太醫(yī)來他府上養(yǎng)老,奈何惜敗于王府的藥材資源不如皇宮,胡太醫(yī)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江太醫(yī)依舊是一派清風明月,文雅端方的模樣,行過禮后,他一手微抬,姬未湫便撩開了衣袖,江太醫(yī)照例在他手臂上撫觸,見姬未湫半點不見痛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王爺年輕體健,正是元氣最旺盛之時,右臂如今已無大礙?!?
他話是這么說的,但是金針已經(jīng)扎進了姬未湫的手臂里了。
之前大概是手臂太痛,姬未湫無暇顧及,如今親眼看著寸長的金針扎進肉里,明明不痛也變得有些痛起來,他避開了視線,不再看那金針,道:“那還要下針?”
江太醫(yī)含蓄地笑了笑,意思很明顯,已無大礙只是沒有大問題的意思,又不是完全好了的意思。
被針灸的地方有些酸脹,姬未湫又聽江太醫(yī)囑咐日常要避開酒食,又道可以多泡泡熱水,讓血氣在經(jīng)脈中暢行,如此才能好得更快:“即將入冬,寒氣愈勝,王爺切記此處不可受涼,等到來年開春便可無虞了?!?
姬未湫認真地點了點頭,江太醫(yī)留下兩瓶藥丸來,這才告辭。
醒波送人出去,眠鯉不禁道:“這一摔摔得可真夠狠的,殿下務(wù)必記著太醫(yī)囑咐,冬日切不可再貪涼了。”
是的,姬未湫有些小愛好,比如夏天吃火鍋,冬天吃冰沙,秋天用涼席蓋厚被,春天穿夏衣卻要穿披風。
姬未湫嘖了一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