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理呼吸微停,他回神:“眼淚?”
季始說:“我有很多眼淚,如果你需要的話。”
“你會哭?”陳理聲音終于帶上了一點詫異。
“哭?”然而,季始回頭看了陳理一眼,目光里只有茫然與疑惑,“什么是哭?”
“流淚就是哭。”
“哦……”季始想了想,“那我會哭。”
“……”
陳理看著祂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幾秒,才點頭道:“眼淚可以。”
聞言,季始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又淺淺地抿了下唇。
祂似乎有點高興,原因不詳。
這點高興推動祂終于舉起了手里打開許久的營養液,仰頭,一口氣喝掉了。
“咳、咳咳……”這次的營養液應該有點稠,一次性倒下后直接“粘”住了季始的嗓子,祂忍不住咳了幾聲,又弓下腰吞咽了好幾下,才將營養液喝進去。陳理幾次想拍拍祂的背,但礙于人設,一直都沒有這樣做。
等季始終于緩過來坐正后,祂喘了口氣,有點啞地道:“我喝完了。”
陳理看著已經空了的試劑管,他“嗯”了一聲,沒什么情緒地表揚道:“不錯。”
然后他抬手,準備拿回那個瓶子。
手掌卻在懸空的一瞬,忽然頓住了。
像是水滴般的液體砸在他的手背之上,有些燙,有些微不可見的疼;水漬在肌膚上散開,因為是透明的,所以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有陳理知道它剛剛落在了哪。
然后是兩滴、三滴、四滴……
直到它們連成串,陳理才反應過來了一樣繼續往前伸,拿走了試劑管。
收回手,地面也已經不知不覺地多了一小片深黑色的痕跡。
“不裝起來嗎?”身側,季始的聲音低低問道。
“……裝。”陳理喉結滾動了下,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容器,快速用酒精噴了幾下消毒后,而后站起身,將其懸停在了季始的身前。
現在的景象看起來就十分詭異。
在一個監禁室的陰暗角落,兩個男人在一張床上,一個坐著默不作聲的哭,另一個站著默不作聲的拿東西接著眼淚。
但情況似乎還能更糟糕。
季始在哭的眼睛通紅,連渾身皮膚都泛起一層粉紅后,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祂坐姿和任何時候一樣的乖巧,可這次,搭在床沿的手卻開始用力、泛白;幾對觸手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將祂的身體纏繞包裹,互相的縫隙之間,才能看見祂白里透著點粉紅的肌膚;這似乎是祂某種自我安慰的方法,陳理今天已經見過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