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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聽到這段雜音的第一秒,陳理就按下了暫停,他問道:“青石巷?”
確實是青石巷錄的。
可是……
單文宇點點頭,有些驚訝,“這是怎么聽出來的?”
陳理卻沒有回答。他手指松松放在暫停鍵上,提出了第二個問題:“錄音的人是劉進泉?”
“對。”
“他在警惕,呼吸略沉。和他對話的人大概率是一個讓他感到緊張的人。”
這句判斷說完,陳理也不需要單文宇的回答,直接取消了暫停。
音頻便繼續(xù)放了下去。
錄音筆里仍舊傳來那段雜音,只是因為沒有了人的暫停,所以這段雜音很順利的放了下來,時長不長,沒有持續(xù)很久。陳理耐心等了一會,很快,音頻里,截至目前為止的第一道人聲便出現(xiàn)了,這是劉進泉的聲音:“你說你可以幫我?什么意思?”
“劉先生,今天不是你的采訪會,是嗎?”音頻安靜半秒后,一個人回答道。
與他對話的也是一位男人,聲音有些啞,刻意地放低、放緩,給人一種陰柔又輕緩的感覺,“所以,放輕松。不要提問,你現(xiàn)在只需要回答我:可以,還是不可以。”
“……你總要告訴我我需要做什么吧。”劉進泉說。
“做什么?你能做什么呢?”
男人笑著道,“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已經(jīng)是條沒主人的狗了吧?”
“你!”
“誒誒,別生氣嘛,我又沒有說這是一件壞事。有時候家養(yǎng)的狗就是沒有野養(yǎng)的畜生更讓人動心不是嗎?可無論是家養(yǎng)的,還是野養(yǎng)的,終歸只是狗罷了,你和他相處了這么久,你敢說,你一次都沒有想過成為人嗎?”
劉進泉的呼吸聲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男人繼續(xù)道:“我不需要你冒險做什么,事實上,如果你答應(yīng)的話,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按時參加幾天后的殺青宴。”
劉進泉沉默了三秒:“就這樣?”
“是,就這樣。”
“但這件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去的。”
“呵呵,是嗎?”大概是說完該說的,想要結(jié)束對話了,男人聽見他這句話倒也沒多說什么,將話題延續(xù)下去,而只是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話,“刀不錯,但別用錯了地方。利器是要向著敵人使用的,而不是朝著‘我’。”
然后過了大概五六秒,劉進泉應(yīng)該是想起來了錄音筆,又是一陣雜音過去,錄音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