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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在最后那一刻選擇了順從自己的內心,安德烈·紀德此時應該是個在土地里腐爛無人知曉的死人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靜的坐在咖啡廳外,
點上一杯咖啡,打開一本書,享受著獨自一人的靜謐時光。
“是好久不見,大概有四年還是五年了,現在安德烈先生是偵探社的成員吧?”
織田一枝記得和他在那短暫的時間里進行了暢談之后,
她將亂步曾經龍飛鳳舞的寫給她的邀請函給了安德烈·紀德,讓他拿著這個去找偵探社的社長和江戶川亂步。
“四年了。”安德烈·紀德微笑,“托你的福。”
看來他成功加入偵探社了,至于他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多半是被偵探社的社長安排到什么地方去洗白了。
織田一枝指著他的對面,“我能坐下來嗎?”
“請。”
男人勾起一個平和的笑,舉手示意道。
他的目光與前幾日看到的不同,這明顯是帶著找到目標的人才有的眼睛,織田一枝搞不懂那天他為什么要用以前的那種眼神看她。
還讓她著實毛骨悚然了一會。
她又看了眼笑的溫柔的男人,坐下來后便一針見血的指出。
“你的目光,和以前不同了。”
銀發男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嗯,織田小姐也是。”
“既然不同了,為什么那天你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也不忸怩,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直接問道,覆著細小疤痕的手指在男人面前一晃而過。
“因為我怕織田小姐不記得我了。”他端起擺在右手邊醇香的咖啡抿了一口,口吻似乎是在惋惜,“事實證明,織田小姐確實不記得我。”
這倒不一定,根據榎田給她的信息,引起她幻覺的那個人的個性,是在將人內心最深處的記憶挖出,既然她會將綁架犯當成MIMIC,說明她還是對安德烈·紀德以及他的同伴們很在意。
某種意義上她應該很在意安德烈·紀德到底有沒有好好活著。
“不,安德烈先生。”她抬手指了指太陽穴,直言道,“我一直記得你,要說是執念也不為過了。”
……她還有另一種猜測,也許是看到了安德烈·紀德的那個目光,她才會潛意識的將那兩個綁架犯當成MIMIC的成員。
安德烈·紀德聞言略微一愣,他合上書,深色的皮膚上覆蓋了一層別的顏色,英俊面龐上的笑容也加深了,“這樣啊……這可真是……”
織田一枝往甜點店看了一眼,打斷他的感慨,“既然你已經擺脫了過去,不再尋死,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蹤我和孩子們。”
這句話讓笑的溫和的男人僵住了,而后他抬手揉了揉額角,苦笑著:“亂步君說的的確沒錯啊,織田小姐你某些方面有些過于遲鈍了。”
遲鈍?
織田一枝不在意的點頭:“嗯,確實經常有人這么說,所以有什么話要直接對我說出來才行。”
“那我就直說了,織田小姐,我并不是在跟蹤,我……”
他的話說了一半,坐在他對面平靜的女人倏地望向甜點店,她周身安逸的氣息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緊繃到極致的緊張感與危機感。
織田一枝將煙重重的摁到煙灰缸中,甩下一句‘抱歉,有時間再說’便起身疾步沖向甜點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