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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嗎?]
她那時候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只是覺得看到那個小小的日輪一點點的從地平線上掙扎的爬出來,用淡淡的光芒照亮天空的時候,心臟就像是被某種東西填充,血液也會加速在血管中奔流,就連她以往無神的眸都會跟隨著那個小小的火球逐漸的亮起來。
她記得在森鷗外問出那句話后,那個時候的她一本正經的回答。
[不知道,但看著每天都要擊破黑暗,努力的升上天空的太陽,整顆心都在顫動。]
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讓她覺得,她還活著。
那時候的她不是刀尖舔血而是心臟已經被刺在刀上,每動一下血液就會流出一分。
說實話,她每次都以為自己活不過明天,可是當她看到冉冉升起的太陽時,她覺得自己努努力還能再多活一天。就這么像是和死亡賽跑似的,她跑過了一天又一天,終于在森鷗外當上港口黑手黨的那一天跑過了死亡,活了下來。
想到這,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她不是那個除了聽從首領的命令殺人再無其他價值的人,她現在還有很多想要擁有,想要保護的東西。
現在想這些不過是無病呻吟。
煙頭漸漸的燃到了底部,她覺得也該回去將昨夜的酒瓶和煙灰收拾干凈了,以免被孩子們見到了吵她一通,
在她想同相澤道別時,她聽到男人忽然說道:“你要來這邊嗎?”
她轉過頭。
見她直直的看過來,茶褐色的眸似乎在閃著光,相澤摸了下鼻梁尷尬的又補了一句。
“日出,我這里看的很清楚。”
相澤的觀察力出乎意料的敏銳,明明她沒說什么,他卻感覺到了。
織田一枝盯了他片刻,緩緩點頭。
“好啊。”
織田踩著自家陽臺邊緣輕盈的跳到他那處的陽臺上時,相澤走到一旁將剛才的位置給她空出來,低聲解釋。
“我在帶學生修學旅行的時候經常見到山間和海上的日出。”
“真好,我還沒有在山頂觀賞過日出。”橫濱靠海,海上日出她看的倒挺多。
在相澤讓出的空地站定,她抬頭看著已經呈現出淡金色的地平線,輕笑了下,眉梢依然帶著慣有的懶意,又問。
“在山頂看日出,那是什么感受?”
在她過來后,相澤也把煙掐滅了,若有若無的掃了她一眼,低聲說著。
“很美。”
他看著女人的前額和鼻梁上都暈上了淡金,正對著初升太陽的眸也格外的通透,夢囈般的喃喃著。
“讓人覺得,整顆心都在顫動。”
聽到似曾相識的回答,織田一枝將被晨風吹起的長發攏到耳后,很輕的笑了。
“是嗎。”
*
“太陽升起來了,愛麗絲,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森鷗外看著窗外,趴在地平線上的太陽還在那掙扎。
金發女孩聽到他的話,靜靜的從地毯上站起來,走向窗邊,在走動時,她蜂蜜般的長發在背后搖晃著,如初升的太陽般閃動著金色光芒。
她在落地窗前停下了,背對著男人凝視著天邊。
森鷗外看著她的背影,在一瞬間,她身影與那個頭發微紅的少女重合了。
他想起了前首領還在的時候,他和昏昏欲睡的織田在醫務室里的那段對話。
[你為什么不離開?你完全有能力擺脫港口黑手黨的追殺遠走高飛吧。]
[如果我離開了,森醫生會被殺死吧。]少女閉上眼疲倦的說著,[所以,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