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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提不起勁來。
當初她不殺安德烈·紀德的理由很簡單,只是單純的覺得,在有著一個目標的情況下,違背自己的本意進行殺人這種事距離目標越來越遠,令她十分的疲倦,所以她累了,在最后選擇了救贖自己和他人。
雖然沒辦法去書寫他人的人生讓她覺得可惜,但總好過不斷的奪去他人的人生。
那個時候她是懷著被前首領殺死的決意回去的,結果就在她開門的瞬間,目睹了森鷗外掛著森冷的笑容抹了前首領的脖子。
她看得到紛飛著細小微塵的金色光線落在了沾滿血跡的墻壁上,落在了老人的枕間和被褥上,落在了他的身上和側頰上。
然后她看到森鷗外的臉頰上還帶著駭人的血跡,轉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那雙和流淌著的血液無差的紅眸凝視著她,用那日引她加入港口黑手黨的口吻儒雅的說著。
“作之助,你自由了。”
她沒有和對付MIMIC的那些成員一樣去對付森鷗外,因為她這條命本身就是森鷗外救的,因為她效忠的對象始終是森鷗外,而不是前首領。
所以當他從森醫(yī)生變成森首領,只不過是稱呼改變了,其他的對她來說沒什么區(qū)別。
也是有區(qū)別的。
在森鷗外當上首領后,她便不再殺人,只是偶爾的,聽從森鷗外的命令進行指揮工作。
她雖然不必親手殺人,但聽從她命令的那些人會代替她去殺。
只要是森鷗外說的,她都會去做。
除了離開港口黑手黨。
接下來織田和中也又說了一會話,閑話沒說多少,中原中也便接了個電話。
織田猜測應該是太宰治打給他的。
中原中也在打電話時全程都是用咆哮的語氣說話,除了太宰治沒有人能把這位令人膽寒的雙黑之一氣的直跳腳,他每跺一次腳織田都要看看他腳下有沒有裂開一道紋。
約莫是一分鐘左右的樣子,他打完了電話。
中原中也將手機塞回西裝口袋里,抬眸盯著她,冷淡又帶著一點關切的說。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
“嗯,你也是。”織田看著他,淡聲說。
中原中也摁了摁帽子,輕快的跳到了陽臺的護欄上,臨走前,他想起什么似的,蹲在護欄上回過頭。
“還有啊,雖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則,但說真的,如果今天咲樂出事了,你還能忍耐著不殺人嗎?”一邊這么問著,他一邊看著織田一枝毫無波瀾的面容,織田沒有回答,只是象征性的勾了下唇,他便了然的點頭,“我知道了,再見,一枝。”
“再見。”她動了動眸道。
目送著中原中也翻窗而下,消失在黑夜中,織田一枝看著那片被繁華夜燈照亮的天空,默默的吸了兩口煙排解壓力,將騰升而起的壓力壓下去一點,她叼著煙拎起中原中也送來的行李,朝著隔壁的陽臺望去。
“敦,龍之介。”她對蹲在另一頭的陽臺處聽壁腳的少年道,“出來吧。”
她和中也早就感覺到這兩個小鬼蹲在那偷聽了,但她不在意,所以中也也沒說什么。
她的話音落下后,隔壁的陽臺處緩慢的探出一白一黑兩個腦袋,隨之而來的是討好似的飄過來的布料,那根布料在她手腕上輕輕的纏繞了一下,然后滑到了行李的背帶上。
織田一枝把行李遞給龍之介操縱的衣物,看著行李被它卷著拖到了隔壁,她拉上相澤陽臺的拉門,然后踩著陽臺的邊緣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