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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之中怎能有男子出入!月寧,給本宮拿下他!”
“等等等等,誤會!誤會啊!”
衛將離下意識地一腳踢過去,正中那青衣人的腿彎,定睛一看是熟人,便又踹了一腳,道:“你跑我這兒干嘛呢,不知道這兒是女兒國么,看給我堂妹嚇的,趕快道歉。”
翁昭容走過來驚訝道:“娘娘竟與這賊子認識?”
衛將離道:“你消消氣,這賊子是我的一個結義哥哥,叫閑飲,腦子有點傻但人是好的。這次出巡他已經皇帝和楚統領那兒備過案了,你放心,絕對不是什么歹徒。”
閑飲怒道:“你腦子才傻呢!要不是為了殷姑娘我才懶得來找你!”
翁昭容古怪地看了閑飲一眼:“殷姑娘?”
衛將離對翁昭容道:“你先進去,我把這人打發了再找你。”
翁昭容飛了兩個眼刀扎在閑飲身上,道:“娘娘不可與可疑之人過從甚密,否則傳出去有損中宮威儀。”
閑飲不服道:“我身家清白!是好人家的男兒,哪里可疑了!”
眼看著像是要掐架,衛將離連忙去和稀泥,好不容易把翁妹妹哄進去,這才把閑飲拖到一邊道:“你來干嘛,不是讓你暫時跟楚三刀混么。”
“明天劍圣出殯,楚三刀請我去觀禮,到時候又不知道生出多少事兒。我這不想趁這會兒閑見一見殷姑娘嗎?話說你是不是哄我呢,我都找了半天了,后宮里根本就沒有殷姑娘,你說你把殷姑娘藏到哪兒去了!”
“殷……殷姑娘啊,我這兩天忙,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衛將離呃了一陣,她當時也是沒想到,皇帝那扮相的確是好看,稍微畫個妝簡直就是個傲嬌系大美女,加上黃鶯丹的功效,能唬得太后都不認識。
閑飲一副為情所苦的模樣,道:“找不到殷姑娘活著還有何意義……想我縱橫花叢多年,不會人生第一次動心就失敗了吧,不行我下次得準備好了再去給殷姑娘訴衷情,你說我是不是得找老陶給我捉刀兩首情詩?”
衛將離正訕訕想著如何糊弄過去,忽然臉色一變,啊了一聲。
閑飲:“你中邪啦?”
衛將離敲了一下手心,眼神怔怔道:“對啊,失敗了,如果不是失敗了,整件事情怎么會這么虎頭蛇尾呢。”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那些襲擊車隊的刺客沒找到皇帝,將失敗的訊息傳回宮中,宮里的大清洗才會進行到一半就收手,導致現在這個局面!兩頭發生的事情連起來是一樁陰謀!
而為了掩蓋宮變的蛛絲馬跡,就要鬧出一件大事來作為清洗皇宮的借口——就是慧充儀的死!以此為借口,滅掉察覺宮變的太醫、構陷馬婕妤,好掩蓋他們昨夜的行動!
閑飲一臉茫然:“你怎么忽然傻了。”
衛將離道:“你幫我一個大忙了。我保證讓你盡快見到殷姑娘,你放心吧。”
閑飲:怎么了這是???
衛將離拍了拍他的肩,眼神炯亮地哼著歌著朝宮里跑去。
“一些漫不經心的說話~將我疑惑解開~~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叫我繼續追尋~~”
☆、第二十五章 殺虎太歲
衛將離這一個來回,好不容易養白了的皮膚又黑了不少,加上看見她還在和江湖人聯系,翁昭容早已是一肚子氣沒地方出。
反觀衛將離倒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因為只要翁妹妹在,扶鸞宮的補湯就絕不會斷,而且每天換著法地給她補,吃貨表示十分開心。
今天上的是蓮藕排骨湯,用上號的棒子骨慢慢將骨髓熬出來,再加入抽去骨頭,用脆藕填進去的排骨,再燉上兩個時辰,讓肉酥爛入味,剛一端上來,半個花廳都是香氣。
衛將離一口氣吃了五碗,待吃到第六碗時,終于發現翁昭容虎著個臉,只得討好道:“你就別生氣了,正是八月最熱的時候呢,出去種地哪兒有不曬黑的。”
翁昭容氣不過,開口就數落道:“曬不曬黑的還在其次,怎么一沒人看著你,你就又弄得這一身傷!你看你腦后那塊,可是要留疤的!”
衛將離訕訕道:“又沒傷著臉……”
“還狡辯!說了多少次不要單獨行動,這次我要罰月蕊去浣衣局一個月,省得你再不長記性!”
衛將離忙擺手道:“月蕊照顧我照顧得挺好的,都是我的鍋,跟她沒關系。”
翁昭容沒理她,對旁邊的宮女道:“月枝、月寧,這段時間你們不必盯著六宮的動靜了,都交給月鶯去做,你們兩個要對娘娘寸步不離,再發生這樣的事,你們也去浣衣局反省!”
……我妹好可怕,害怕qwq
悄悄對宮女做了個“抱歉”的口型,待翁昭容回過頭,衛將離又換上了一副乖巧面容,道:“我下次再不敢把自己弄傷了,你就饒了月蕊吧,要不換我去洗衣服反省反省也行,我可會洗衣服啦,保證不洗破。”
翁昭容頭痛道:“你這副模樣,不是傷就是病的,得到什么時候才能承寵啊……”
曉得翁昭容的擔憂,但衛將離也沒打算把皇帝已經快被她掰彎的這個事兒說出來讓她煩心,只道:“我覺得這事兒急不得,你看太后不是不大喜歡我跟皇帝混在一處嗎?何必討這個沒趣。”
她說的倒是真的,身上有傷是一方面,主要是太后在這事兒上從來不催,至多說過讓她好好管理后宮,少生是非這樣的話。
翁昭容想著也是愁,道:“太后不喜西秦人,我一向是知道的,所以才急著穩固地位,最好是你我能有一個殷氏的孩子,這樣就算兩國再打起來,至少身家性命保住了。”
衛將離知道翁玥瑚也是可憐,算算只有十九歲,明明比她還小,卻要事事操心,看著要強,其實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衛將離微微嘆了口氣,不待她安慰,翁玥瑚又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在訴苦,我這點委屈跟你那時比起來算不了什么,只是我們在東楚始終是獨木難支,單靠皇帝的寵愛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不尋個有力的臂助,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將來。”
“這個就先放在一邊吧,世事無常,風云變幻,沒準什么時候就能讓你搭上東風了呢?”衛將離笑了笑,又好奇地問道,“可太后又是為什么會討厭西秦人的呢?”
翁昭容斂了斂神色道:“你可知太后姓什么?”
衛將離隱約聽過,待細一回憶,道:“我記得太后原是大越皇女,在太上皇打進前朝帝都后,為保前朝舊臣宗親,便下嫁給了太上皇,應當也姓‘衛’吧。”
‘衛’姓是前大越王朝的國姓,西秦立國帝王本是大越王朝一個不起眼的郡王,后來在越軍西逃之中,以兵變篡位,擊退追擊的東楚大軍,建立王朝。但郡王乃是大越末代皇帝的一個出身匈奴的妃嬪之子,有外族血脈,為大越舊臣所非議,郡王奪得大權后便一怒之下改國號為秦。
即便是建立西秦后,郡王還是堅持與周邊的匈奴、烏桓等少數民族聯姻,娶了乞顏部的公主為后,以至于衛將離生來就是個碧眼兒的混血。
但這在殷后眼里,混血就是有辱正統,是以衛將離每次見她,太后待她都有一種微妙的疏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