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耳朵特別受傷,半晌,怯怯道:“你先別生氣,不行咱們喝碗綠豆湯。”
衛將離吼完,坐下來拍桌道:“你看你這人,好好說話你不聽,掀房頂了你才聽,這不故意氣人么,不給我一盆兒加冰的別想我消氣兒。”
她剛說完,一個宮女從寢殿小跑出來,道:“陛下,充儀娘娘醒了!”
☆、第二十三章 宮里宮外,山雨欲來
慧充儀一醒來便慌忙問孩子怎么樣了,在皇帝讓乳母把孩子抱過來后,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你可還記得是誰謀害的你?”
慧充儀正眼神溫柔地摸著孩子的臉頰,聽到皇帝這問話,費力地半撐起身子,道:“妾那時痛得發昏,只記得玉琦去換了熱水的空檔,有個臉生的內監走到床前,提起妾的脖子,扎了一針進來,正要下手拍妾的肚子時,忽然像是聽到什么動靜,馬上就走了,妾并未看清那人的模樣。”
……全讓衛將離猜中了。
一想到衛將離的敏銳完全不讓須眉,皇帝只得暗地里嘆了口氣,想起為夫的責任,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又不禁高興起來,溫聲道:“這兩個孩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段時日朕會常來,兒子不敢說,女兒的名字可以由你定。”
皇家兒女的名字向來不由母,由禮部擬定呈給皇帝擇選,再送往宗廟審核才能定下來。若是能讓她來起名,這是比任何賞賜都打動人。
慧充儀幾乎是瞬間眼淚就落下來了,抓住皇帝的手道:“陛下,妾何德何能……”
“朕說了你定就是你定,好了,你才剛好一點,別太勞神。待你身子養好,朕便給你提一提位分。”
安撫完慧充儀,皇帝走出去就看到另一個畫風——桌子旁的衛將離塞得兩頰鼓鼓的,見到他過來,含混不清地對他說道——
“來一塊不,這棗泥糕果然名不虛傳,超好吃。”
皇帝:“……”
旁邊走進來一個慧充儀宮里的侍女,見衛將離這副模樣,哎呀了一聲跪下來道:“奴婢有罪,這棗泥糕已經過了一天,不新鮮了,娘娘不可用啊。”
衛將離深情款款地扶起她道:“沒事兒還是很好吃的,不要浪費糧食。對了這棗泥糕是你負責做的嗎?要不要到我宮里交流學習一段時間?”
皇帝:“………………”
皇帝想如果衛將離和慧充儀的性格對調一下,他的生活就完美了……堂堂一國皇后這么個熊樣成何體統。
所幸衛將離雖然遇上好吃的就這么個熊樣,但正事還是不耽誤的,聽了皇帝在慧充儀處得到的證實后,便道:“那就沒錯了,馬婕妤一定是看到了那兇手的面容,知曉他的來歷,這才匆匆逃跑,被人誤以為是兇手。然后兇手想要追出去時,秀心宮又來了一大幫人,便被堵在了秀心宮那處的房梁上。”
“那就只能去再提審馬婕妤了。”
衛將離想了想又道:“這恐怕還不行,單單一個慧充儀的模糊證詞還算不得什么決定性的證據,你現在去,馬婕妤還是會說得模棱兩可。那可是商人家的女兒,不見兔子哪兒能讓她放心撒鷹呢?”
衛將離就是這點好,談起正事兒效率高節奏快,立時就能分清利害,像是在跟一個能臣說話一樣。
皇帝不知不覺也跟著被帶入了節奏,心念一轉,道:“此事還有一個疑點,你可也想到了?”
衛將離拍了一下手道:“江貴妃。”
江貴妃主持宮務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在慧充儀臨盆時抽調太醫等同謀害皇嗣,除非另有隱情。
衛將離對想要親自去江貴妃的錦雀宮的意圖伸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道:“你走到哪兒別人都會對你說些加以潤色的官方辭令,還是我去吧,你還有更想見的人對吧。”
皇帝一時沉默,回宮當然要去請安,或者說去太后宮里求個解釋,沒有比這更合理的了。
“那就這么說定了,話說我沒經你同意讓閑飲兄進宮了啊,不過你放心,他最近對女人沒什么興趣,不會糟蹋你小老婆的。”
“衛將離。”
“納尼?”
“你走就走,把人家宮里的點心盤子給朕放下,成何體統。”
……
東楚皇帝有三個異母弟,兩個在千里之外的封地,一個身有惡疾,很早就被太上皇封為江都王,但并未被調往封地江都,而是在京郊建了江都王府,十數年來都在那里養病,連年節中也不見其人。
王府是個古怪的所在,大門處積了一層又一層的落葉灰塵,附近的商戶往往一連數月都不見有人出入,仿佛廢宅。
白雪川行至附近,也并未急于前去江都王府中查探,只因他一到附近,便察覺到身后跟著兩三股不弱的武息。
佛宗武學參悟至極致,六識通明,感應到對方氣息戒備但不敵視,想來是偶然遇上他,猜想到他的身份,一時好奇才跟上來的。
白雪川略一想,唇角微揚,便尋了個方向往離江都王府稍遠的一處茶館走去。
這茶肆里約有七八人,三三兩兩地散坐著,不過喝茶桌上都帶著刀劍,一看就是江湖中人聚集的所在。
“……我師父是昨日得的信兒,連忙讓我從宣州趕過來,路上跑壞了兩匹馬才趕到。”
“這可是大事,跑壞兩匹馬算什么?諸子劍閣這棵大樹塌了,不知道要砸死多少人呢。”
茶館里議論紛紛的聲音直到白雪川緩步踏入時,才戛然而止。
白雪川像是沒看見那些江湖人反射性地把自己的手按在武器上的動作,很隨意地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壺茶。
其他的江湖人大部分都不敢明目張膽地看他,只用余光緊張地掃了兩眼,盡量小聲地放下茶錢,匆匆離開茶館。
人們紛紛逃也似地往外走的同時,兩個黑衣老者踏進了茶館里,揀了離白雪川最遠的一張桌子坐下,也不點茶,只靜靜地看著,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氣氛十分古怪,連端茶倒水的跑堂也不敢多待,悄悄溜到后堂去。
茶館便徹底安靜下來,但不多時,外面傳來一聲喧嘩,數十人執劍魚貫涌入茶館之中。
為首髭須中年一見白雪川,怒目道:“梵逆白雪川,果然是你!殺害劍圣,毀我門數十年名聲!東武林豈能容你在此放肆?劍閣門徒,隨我除魔衛道,誓將此魔梟首靈前,為劍圣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