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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春園含笑以下犯上，貶入教廷。”

他還是沒忍心殺他。

第6章

06

人面

教廷明面上只是個教導(dǎo)宮規(guī)的地方，但面對的都是犯了錯誤的宮人，雖然對這個結(jié)果秦湘君不甚滿意，還跟凌渠鬧了番脾氣，可這是凌渠的底線，他再多言也是無用，秦湘君面上不說，卻是記在了心里。

含笑入了教廷，當(dāng)然不會有好日子過，第一天他就被竹竿敲紅了雙手，他咬牙堅(jiān)持著，等著某一天死在這個地方。

然而，他的老師父確實(shí)是個好人，他花了自己的積蓄打點(diǎn)了教廷掌事，讓他多多關(guān)照含笑，含笑的苦日子稍稍改善，但還是不得不用曾經(jīng)彈琴的雙手來洗衣擦地。

日子飛快，在他離開暉陽殿的時候，百花凋謝，而他入教廷的時候，綠樹枯萎，此時，卻才剛?cè)胧⑾摹?

他再也沒見過凌渠，他現(xiàn)在的身份，甚至比之前更加不如，他不能出入教廷，只能在這方寸之間日復(fù)一日消磨時間。

當(dāng)然，他也認(rèn)識了一個好友，是個跟他同齡的少年，叫做月寒，當(dāng)初是因?yàn)檎`踩了王后的長裙被趕來了這里，月寒是個心思活絡(luò)的人，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揪揪含笑的衣角，問他一些奇怪的問題。

“含笑，為什么教廷掌事可以打我們，而我們就要任他打呢？”他吹吹自己紅腫的胳膊，眼眶泛紅的問道。

含笑幫他一起吹，但卻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月寒看不懂他口型，即使說了他也不知道。

“為什么王后的裙角如此貴重，而我們卻穿著粗布麻衣。”

因?yàn)樗麄兪琴F族，而我們卻連平民都稱不上。含笑心中答著，在月寒眼中看見了那種不甘的眼神，這讓含笑感到很危險(xiǎn)，月寒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月寒小心的躺下，把紅腫的胳膊放在一側(cè)，月光撒進(jìn)兩人簡陋的小屋，月寒聲音哽咽，“含笑，人的一生是注定的嗎？生在一個什么樣的位子上，就該有什么樣的一生？就像君上，和我們。”

含笑忽然把手放在月寒唇上，不要說，不該說。

月寒拉開他的手，“我都知道，我只是......很傷心，同樣是祁國子民，為何要有貴賤之分。”

含笑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這是他腦中根深蒂固的觀念，第一次被他認(rèn)真的分析，他不是沒想過這些，而是他有記憶后就在宮中，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而且他深愛著凌渠，也習(xí)慣了為他付出。

想到凌渠，含笑才真正體會到月寒的心情，凌渠離他棄他，不也是因?yàn)樗矸莸臀幔靠墒?.....喜歡一個人，究竟是喜歡他背后的身份地位，還是單單喜歡他呢？

含笑思考著，而月寒，卻在無聲中滾落一滴淚。

“含笑，我們什么時候能離開這里？”

月寒沒多久就離開了，但卻不是走出去，而是被拖出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