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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晨身后的三個助理肩扛手提的帶著他的行李先入關了,他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來,陽光把他的頭發染成萎黃色,他站起身來:“表哥,識珺,你們來了。”
也許并沒有等多久,但他臉上那種釋然的笑意仿佛是已經枯坐在原地七八年了。秦望川想起某個下午,有個心急如焚的聲音從手機里闖進來:“學長,你知不知道司晨是幾點的飛機,坐的是哪一趟航班?”
他摸不清頭腦:“司晨要坐飛機,他要去哪?”
失落的聲音在另一邊滑落:“算了,麻煩學長了。”
如果當時自己知道答案,一切會不會能從頭開始呢?
他招呼著笑道:“你小子這次回國才待了幾天,家里的老人都沒探望完就腳底抹油跑了。下次回國一定先給我打電話,我好壓著你去給長輩們負荊請罪。”
路識珺和終于換下了舊襯衣和大褲衩子的秦望川站在窗明幾凈的飛機場時,看著穿著濟澤校慶文化衫的司晨迎面走來,突然意識到學長突兀的邀請所隱藏的善意。
“識珺,是你送我表哥來的?”
路識珺點點頭:“嗯。順道祝君此去鵬程萬里,前程似錦。”
司晨又恢復了生意人那種無傷大雅的調侃語氣:“表哥,你看識珺這人,說話真是越來越傷人了。”
“是嗎,我還覺得自己挺真誠的。像是什么‘照顧好自己、有緣再見’的廢話想來你也聽得耳朵起繭了,以后估計也沒什么見面的機會了,祝福過得好一點,總是沒什么差錯的。”
司晨走到距他一步之遙的位置,凝視著他的面容,道:“前陣子見你,總覺得少了什么,現在才發現,原來是你把以前常戴的眼鏡摘掉了。沒想到不戴眼睛的時候,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模樣。”
路識珺把秦望川送回學校后,獨坐車中,撥通了鐘沭黎的電話,卻不發一言。
“好好告別了嗎?”
“嗯。”盡管對方看不見,他還是點了點頭。
又補充道:“晚飯想吃什么?”
七月到來之后,兩個人的生活作息迅速分出兩條背道而馳的軌道來,路識珺每天還要開會開會和開會,鐘沭黎只要不定期地回濟澤一趟,將輔導機構的打印資料配送至城區各個角落,將各項要到期的合同和轉讓手續逐漸完成即可。兩人只有在周末的時候,才能步調一致地坐在沙發上瀏覽網頁、看電視。
電視上播放的是一部現下大火的都市婚戀劇,路識珺將打開了客戶的資料文檔的筆記本擱在茶幾上,和鐘沭黎人手一罐冰啤,分別數起劇中插入的硬廣和軟廣來。
劇情貌似到了一個小高潮,女主演聲淚俱下地質問男主演:“我只想知道,這么多年,你有沒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