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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昌帝斜睨了他一眼,嚼著桔子含混道:“朕瞧著你倒是也挺樂意的。”
朱玨嘿嘿笑了兩下:“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從小對著父皇,不說找一個跟父皇一樣俊朗的,至少也不能太差不是?周珽容貌身材都屬上乘,我也不虧。”說著朝延昌帝擠擠眼,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少跟朕貧嘴!”延昌帝將他剝好的桔子整個搶了過來,“朕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兩這是早就商量好了,就等著糊弄朕呢!”
朱玨剛伸手重新拿了個桔子,聞言忙道:“怎么可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父皇準許,我哪有那膽子!”
延昌帝哼嗤了一聲,顯然不信,但卻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往下問,吃完了手中的桔子,端起旁邊的茶抿了一口:“離你及笄還有兩年,此事不急,容朕再好好想想。”
看似模棱兩可好像拒絕的話,其實表達了妥協。
朱玨就垂頭露出一個無聲的笑,三兩下剝開桔子,掰下一瓣丟進了嘴里。
延昌帝說好了讓朱玨今天隨在他身邊,還真進進出出都帶著他一起,連傍晚祭祀月神的時候也帶上了他,引得眾大臣頻頻皺眉。
畢竟這種祭祀活動一般都是皇帝跟皇子,從來沒有帶過公主,公主都是跟宮妃一起。
朱玨隨在太子身邊,絲毫不受影響,反正類似破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受大臣們的注目也不是第一次了,習慣就好,反正隔天被噴最多的是延昌帝,他又不參朝政,管他呢。
周珽也在一眾臣子之中,他一轉頭就能看到,不過這種場合,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祭月完便是中秋夜宴,這一回安排在玉熙園東邊的芳汀水榭,整個水榭建在湖中央,寬敞廣闊,用來舉辦宴會正好。
水榭燈火通明,沿路早早點上了花燈,玉盤珍饈,金樽清酒,羅列而上。
雖然換了地點,但基本流程還是跟原來一樣,延昌帝發表完換湯不換藥的演講,便上來了歌舞表演助興。
歌舞臺被安排在水榭旁邊的露臺上,早早鋪好了地毯,四周點上精致的花燈,伴隨著悠揚的琴瑟聲,一道道修長窈窕的身影裊裊而來。
兩曲過后,忽然樂聲一變,有簫聲加入進來,仿佛落入湖心的石子,突然調動起眾人的情緒,引得大家紛紛下意識瞧去。
這一瞧便沒能移開眼。
只見數道碧影中間突然露出一個一身紅裙的少女,在一眾碧色的襯托下,仿佛一朵盛開的鮮花,從綠葉中鉆出。
少女帶著面紗,一雙明眸流光溢彩,長袖舒展,妙態橫生,極度的清純與極度的妖媚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旁邊身著碧衣的眾舞女從地上提起花籃,秀手輕揚,粉白的花瓣飄灑在少女周身,伴隨著輕風,襯得少女仿佛從天而降的精靈仙子。
朱玨漸漸瞇起了眼。
一舞完畢,幾個皇室宗親跟喝高的大臣們拍手叫好,戳竄著要將那舞女叫上前來賞賜。
朱玨趁機去看延昌帝的神情,卻見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懷念什么,又似乎是在抗拒什么,但很快收斂干凈,朝蘇孚吉微微頷了頷首,示意應了大家的要求,叫了那少女上來。
少女垂首而來,步步生蓮,帶著說不出的韻味,到了近前跪地俯身叩拜:“奴婢綠衣,拜見陛下。”聲音柔軟而輕盈,仿佛清晨枝葉上滾動的露珠,讓人覺得美好而舒暢。
“綠衣?”延昌帝嘴角噙著一抹笑,語調卻是淡淡,“倒是與你這幅打扮不符,應叫朱衣才是。”
少女聞言,當即一拜:“奴婢朱衣謝陛下賜名。”
延昌帝便笑出了聲:“倒是機靈。”然后朝蘇孚吉一揮手,“賞。”
蘇孚吉朝一旁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專門負責賞賜的小太監便從旁邊架子上取下兩個荷包,捧著來到少女面前,遞給她。
少女接了荷包,又是一個叩謝,然后起身,就要離去,從頭到尾規規矩矩,沒有半點逾越。
而就在她接受賞賜的時候,旁邊一路小跑進來一個小太監,湊到蘇孚吉耳邊說了什么,蘇孚吉臉色微變,走到皇帝面前,壓低聲匯報,朱玨有外掛,彈幕立刻給他打出了蘇公公說的話,原來竟是宜嬪要生了!
延昌帝聽完當即站起了身,這個動作嚇得下首正躬身準備后退的少女一個激靈,跌倒在了地上,一抬首,露出了整張正臉。
朱玨跟觀眾齊齊倒抽了一口氣。
就目前為主,朱玨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美女不少,妖媚熟女型的陳氏,清冷如小龍女的靜妃,優雅大氣的皇后,明媚嬌俏的昭陽公主,驚艷逼人的崔瑛等等,各有各的特色,不相伯仲,為了誰最美這個頭銜,各家粉絲爭論不休,至今沒有統一。
但恐怕,現在要有了。
眼前的少女只能用一個美字來形容,再多的贊賞放到她身上都不為過,仿佛天地所有的靈秀都集中到了她一個人身上,或者說臉上。
似乎被驚嚇到,她面上帶著一絲惶惑無助,那雙明眸輕眨,便帶出幾分楚楚之意,讓人恨不得立刻將她抱到懷里哄一哄。
朱玨到底受多了現代明星美人的狂轟亂炸,立時清醒過來,看向延昌帝。
出乎意料,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表情,甚至不像剛才還閃過了懷念等情緒,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少女的容貌一般,頓了下,便抬腳走了。
陳氏見狀冷笑一聲,朝宮人吩咐道:“愣著干什么,殿前失儀,還不將她帶下去!”
少女也不辯解,只朝著陳氏的方向跪下來,瑟瑟發抖。
幾個離得近的皇室宗親當即便你一言我一句求起情來。
朱玨皺了皺眉,朝上前的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立刻一左一右架起少女,迅速將她帶離了水榭。
“母妃將這次歌舞交給了誰準備?”他輕聲問陳氏。
陳氏顯然被氣得不輕,放下筷子沒了胃口繼續用膳,拿帕子輕壓著嘴角,聞言眼露冷光:“交給誰?是本宮親自批閱定下的!”
朱玨便輕撫眉骨,若有所思。
第79章 偷窺
縱觀大殷后宮歷史,舞女上位這種事并不鮮少,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延昌帝的生母就是一名舞女,也正是在這玉熙園中,在節宴上被高祖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