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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必。”朱玨拒絕,他若想知道自己會查,麻煩別人欠人情這種事還是算了,尤其周珽的人情。
周珽倒也沒有堅持。
朱玨再打算繼續問問二公主三公主等幾人未來駙馬的情況,忽然門外傳來太子的輕咳聲,隨即一撩簾子走了進來,在兩人身上打量一圈:“我現在是真好奇,你們兩到底是怎么背著我變得如此親近的?竟然能聊如此之久?我若不進來打斷,你們可是打算一直聊到日落?”
因為他們要說的話有點驚世駭俗,所以兩人緊挨坐著,聲音也放的很輕,朱玨并不把自己當公主,不覺得如何,被太子這么一瞄,又這么一說,當即輕咳一聲慢慢跟周珽拉開距離。
“我實在好奇邊關之事,不免多問了幾句,周將軍妙言趣語,我一時聽得入迷罷了。”
“妙言趣語?”太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周珽一番,語氣揶揄,“嘖嘖,我倒不知仁遠何時練得巧舌,如何妙言趣語的,不妨說來也讓我聽聽?”
朱玨看向周珽,一臉無辜,周珽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太子想聽我如何不從,正好我也有事與太子商議,公主且自隨意。”
朱玨抬手示意二人自便,等兩人離去,才一邊喝著茶一邊慢慢消化今天得到的一系列消息。
第61章 沖動
朱玨出了大廳,一邊繞著院子里的松樹打轉,一邊整理歸類著今天得到的訊息,一條一條,直到全部理順,才發覺他光顧著從周珽口中套取消息了,卻忘了跟他商量接下來要怎么辦。
尤其是崔瑛的事。
他不知道周珽是什么打算,但他聽了前世走向,覺得更不能讓崔瑛跟太子有什么瓜葛。
結合兩世來看,太子是對崔瑛有意,但崔瑛顯然并沒有,至于周珽說的那個裴翊,他會派人好好查一查,如果真的不錯,不如撮合他跟崔瑛再續前緣。
當然還有一件事,不單觀眾想知道,他也想知道,就是周珽前世的妻子是誰,他之前怕誤會沒有多問。
不過看周珽的態度,顯然跟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屬于第二種,夫妻不恩愛型,以至于重生后根本不考慮而是選擇重新換一個。
朱玨心里隱隱有個人選,端敏郡主李素瑤。
剛才他點名詢問的那些人,唯有端敏郡主被周珽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落下了,連他不認識的幾個他都提了名字,卻偏偏沒有提端敏郡主,實在可疑。
所以他推測,周珽前世說不定便是娶了端敏郡主。
他將這個猜測說給觀眾聽,得到了一致贊同:
“歐耶,我猜對了!!我剛剛就覺得有哪里不對,挨個數過去果然是少了端敏郡主,我還納悶周珽怎么會忘記說端敏郡主呢,畢竟端敏郡主對他的意思人人皆知,他這個當事人不可能不知道,看來這里面果然有貓膩啊!”
“所以說端敏郡主前世終于拗過了她爸比,如愿以償嫁給了周珽?”
“應該是,只是強扭的瓜不甜,周珽看著根本不喜歡她,或者說兩人前世結婚后發生了什么事,導致感情失和?不然周珽也不會換對象了。”
“肯定是啊,就李素瑤那性格,刁蠻任性不講理,一個郡主比公主的排場脾氣還要大,是個人都受不了,何況周珽這種性格強勢的。”
“理性分析,首先主播這個猜測至少有七成可能,順親王作為皇帝唯一活著的一個兄弟,在皇帝心中地位還是挺重的,而端敏郡主作為順親王的愛女,周珽娶了她也算間接給太子拉到一個助力。一個鐵了心要嫁,一個不反對,事成的可能性極高。不過就像上面說的,端敏郡主跟周珽的性格光看著就不合適,估計兩人的婚后生活不怎么樣,以至于周珽重生后完全沒有將她納入考慮范圍。”
“怪不得端敏郡主總是抱怨周珽幾次回京她都堵不到人,顯然是周珽刻意在躲她啊!”
“等等,我怎么覺得周珽有點渣呢?端敏郡主是性格不怎么樣,但他也答應娶了啊,因為女方的勢力娶了人家,卻各種瞧不上女方,難道不渣?”
“前面拜托,這只是我們現在在這里胡亂假設而已,真相是什么還不知道好嗎!怎么就各種瞧不上對方了?周珽根本一個字都沒說好不好?說不定還有可能是端敏郡主自己先出軌給周珽帶了綠帽子呢?畢竟周珽不是經常打仗不在家么?”
“……”
“前面好想法!”
“咦?不知道為什么,莫名有點喜聞樂見。”
“喜聞樂見+1。”
……
朱玨看著彈幕一樂,也跟著一起吐槽起來,卻不想大家一語成箴。
之后因為太子在,朱玨沒有再跟周珽多談,只能下次找機會再繼續,只是沒想到這個下次會隔得略久。
三月十八,元寶的生辰剛過去兩天,衛國公在道觀摔了一跤猝死,衛國公夫人聞訊暈厥,一口氣沒上來,也跟著去了。
朱玨聽到消息第一反應是:竟然提前了!
按照周珽的敘述,明顯是承恩公先便當,然后才輪到衛國公跟衛國公夫人,這回承恩公還吊著氣沒走,衛國公倒是先出事了。
不過仔細一想也是,因為他的介入昭陽公主沒有直接跟紀令昭鬧翻去自殺,紀家兄弟的事也還沒有捅到承恩公面前,他沒有氣急攻心,自然還活著。
只是這件事遲早會暴露,昭陽公主現在礙于承恩公的身體知情而不發,等她跟紀令昭和離,總會瞞不下去,就看昭陽公主到時候如何處理了。
衛國公夫婦去世算得上是一件大事,畢竟是皇后的生父生母,太子的外祖祖母,且衛國公兩朝元老為國有功,喪事辦得極為盛大。
太子跟二公主代表帝后出席了葬禮,
衛國公活到這個年紀已算高壽,大家心中早有預料,只是事發的有點突然,而且一帶二,夫妻兩一起走,讓人唏噓。
等一系列葬禮結束已經是四月,周珽作為朝廷命官,不但要服喪還需丁憂,他是孫不是兒,屬于齊衰,一年即可。
原本按照規定大殷武將丁憂不解除官職,只給假期,不過周珽自請辭官居喪,延昌帝只解了他身上定邊將軍的實職,給了他正二品金吾將軍的勛稱,也沒有同意他一年的要求,給了半年,相比原來的百日假期多三個月。
于是朱玨也不好上門叨擾,只能等過些日子平息下來再去。
況且他從周珽那里套來的消息已經足夠,不管周珽什么打算,并不妨礙他進行他的。
衛國公的喪事并沒有影響科舉的進行,會試過后,四月初延昌帝在含元殿進行了殿試,第三名探花郎果然是周珽提到的裴翊。
朱玨便派申于磐去將裴翊調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