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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公主到底從小有個太后親娘寵著,養成了霸道肆意的性格,不像安康公主和福宜公主寄人籬下,也不像長寧公主察言觀色,出了這種事,容忍度幾乎為零。
“那紀令昭呢?”他問。
“駙、紀大人原本在公主府外候著,想求見公主,不過后來來了下人回報,大約說是那位姚知兒姑娘動了胎氣很嚴重的樣子,紀大人便回承恩公府去了。”
動了胎氣?
朱玨挑了下眉,幸好昭陽公主早早將姚知兒送了回去,不然這個鍋肯定要背在她頭上了。這下好,在自己家動了胎氣,可別想賴到昭陽身上。
“和離也好。”太子對紀令昭也有了不滿,“為了區區一個青樓女子居然這樣慢怠公主,和離之后,讓父皇再給皇姑指一門好親,至于紀令昭,既然他這樣看重那姚知兒,不如便給他們二人指婚,也省的禍害他人。”
好主意!
朱玨點頭表示贊成。不管紀令昭是不是被陷害的,有沒有什么苦衷,在他欺騙昭陽公主決定留下那個孩子時候,他就已經渣了。
若只是單純睡了姚知兒倒無所謂,當然這點放在現代也是渣,但在古代這個環境卻真的不算什么。就朱玨所知,福宜公主跟魏瞻再琴瑟和鳴,魏瞻仍然會在福宜公主懷孕的時候找姬妾解決需求,甚至還是福宜公主親自安排的。
對他們來說,姬妾之流真的只是玩意兒,甚至是連他們養在身邊的寵物貓狗都比不上的物品。
在合法出軌的時代,精神上忠誠妻子,身體出軌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對昭陽公主來說紀令昭的問題不在于他睡了姚知兒,而是這個孩子,以及他一而再再而三護著姚知兒的態度。
但顯然,在不能蓋棺論定這個孩子不是紀令昭的之前,紀令昭肯定是不會放棄這個孩子的,昭陽公主若原諒了他,這個孩子就是永遠卡在兩人中間的一根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紀令昭的背叛。
朱玨現在開始懷疑兩人這幾年生不出孩子是紀令昭的問題了,若真是這樣,下手的很有可能是紀令崢,而姚知兒肚子里的孩子也百分之九十是他的。
朱玨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個壞笑來。
“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太子伸手彈了下他的額頭。
朱玨將他的猜測說給太子聽:“……所以,我在想,要不要等皇姑跟紀令昭和離后,專門給紀令昭派一位擅長的御醫診一診,如果我的猜測成真,屆時估計會很有趣。”
紀令昭知道了姚知兒是紀令崢派來的,卻仍然一廂情愿認定那個孩子是他的,不知道是真的相信,還是硬撐著不敢面對真相,不如讓他來幫他一把,若檢查出來不是他的問題,和離之后紀令昭也不虧,至少白撈一個孩子。
如果真的是他有問題,那樂子就大了,喜當爹不說,還沒了如花似玉的老婆,前任是公主,要找個不差的下一任只怕也不容易。
這么一想紀令昭也是可憐。
太子頓時樂了,大笑著道:“好,就這么辦!”
·
衛國公府位于西長安街最深處,府邸原是前朝一王府,又闊入兩鄰,十分寬敞,內里九曲八折,幾乎有一個公園大小。
一路往內,有些景致就是連皇宮御花園都沒有,朱玨心中就是一曬,也難怪延昌帝隱忍數年也要將衛國公打落了。
還好衛國公這些年收斂了許多,據說開始沉迷求仙問道,連家里的事務都不管了,整日道袍加身往各大道觀跑,住道觀比住家里時間還要長。
朱玨最后一次見他是去年周珽的冠禮,當時他跟著大皇子去給大家搞現場直播,在冠禮上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衛國公。
比起幾年前瘦了不少,穿著道袍有種飄飄感,原本的意氣風發全無,看起來老了不少,就像是個普通小老頭,唯有目光還是炯炯,顯出幾分瞿爍。
其實只要太子一直堅挺到成功上位,衛國公府就不會真的垮掉,畢竟是皇后母家,太子對衛國公府還是很有感情的,就算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太子也不會完全滅了衛國公府。
何況還有一個重生的周珽。
或者說幸好有一個重生的周珽,否則按照他前世的走向,太子跟衛國公府或許仍舊會走上覆滅的老路。
而且衛國公府也沒有比承恩公府好多少,衛國公有四子二女,除了第四個兒子是庶出外,其余全是嫡出。衛國公長子長女皆早逝,長子留下一個庶女,后來又過繼了周珽,長女難產一尸兩命。
最器重的長子去后,二子三子平庸,衛國公偏愛妾室生的幼子,親自教養,倒成了幾個兒子中最堪大用的一個,但后來因為種種棄家遠走,至今未歸。
具體發生了什么外人無法得知,不過據傳言好像說是這位庶子交了個女朋友,想帶回家結婚,結果衛國公不同意,最后鬧崩帶著女友私奔了。
當然,傳言只是傳言,真相是什么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小兒子也沒了,衛國公無奈之下只好一邊矮子里面拔將軍提拔了三子,一邊培養孫輩。
周二爺跟周三爺也是兩個極端,周二爺不喜妻子,喜愛寵妾,庶子庶女一堆,嫡子只有一個還早夭了,只剩一個已出嫁的嫡長女。
周三爺的孩子全是嫡出,庶出的全滅,但除了一個嫡長子周瑾是兒子以外,剩下的皆是女兒。
哦,對了,還有一個嫡次子,也就是周珽,不過按照周靜頤的爆料,顯然只是掛名,周珽絕對不是周三夫人的親子。
于是能給衛國公培養的孫輩主要也就周瑾跟周珽二人,又鑒于對已逝長子的移情作用,加上周珽本身確實聰明,很快脫穎而出,被衛國公悉心培養,十二歲就上了戰場。
到如今,衛國公與周三爺被罷職,能出入朝堂且在延昌帝面前說得上話的的竟只有周珽一個,加上這些年周珽戰功赫赫,儼然已經成為周家的新支柱。
衛國公年事已高,只怕也堅持不了幾年,衛國公這個稱號已經取消了世襲,周三爺有一等伯加身,到時候補償,也頂多給周二爺一個伯爵位,或者給周珽加封。
想到這些種種,再看這滿眼繁華,只覺也不過如此。
周珽住的地方叫松園,顧名思義種滿了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松樹,一片森翠幽暗,白天看著還好,到了晚上估計瘆得慌。
朱玨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們來的時候并沒有提前打招呼,周珽出來的匆忙,似乎正在練武,穿著藏藍色勁裝,發髻高束,顯得格外英挺。
看到他似乎也并不驚訝,甚至還微微帶笑。
“周將軍心情不錯,可是有好事發生?”朱玨也不客氣,撩開衣擺就找了個位子坐下來。
太子看了兩人一眼,摸著下巴挑眉一笑:“仁遠可是終于定下了親事,所以才這般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