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朱玨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她受傷的肩膀上,一手扯起她的頭發(fā),將她拉向自己:“說!將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他雖然怒火中燒,但腦子還在,這件事絕不是周靜頤做的,她還沒有這個本事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推倒二皇子且全身而退。
但她之前的表現(xiàn),顯然是知道什么。
周靜頤疼得臉色泛白,她跟朱玨對視,眼神閃爍,顫抖著嘴唇:“你、你不能這樣對我,就算你是公主,你也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皇后的親侄女,大皇子,不,未來太子的親表妹!”
還是未來太子妃,將來的皇后!
這句她沒有說出來,但目光神情表達(dá)的清清楚楚。
朱玨怒極反笑,他放開周靜頤:“好,很好。”
周靜頤松了口氣,正要開口要求將她松綁,一道鞭影狠而準(zhǔn)地抽在了她的臉上,從額頭到下巴,力氣之大,皮開肉綻。
“啊啊啊——”她扭著臉發(fā)出凄厲的慘叫,“我的臉,我的臉——”
朱玨掐住她的下巴,強(qiáng)行讓她對著他,目光是淬了毒的狠意:“呵?太子妃?皇后?憑你這張臉?”
掐著下巴左右晃了晃,似乎不是十分滿意,陰聲道:“好事成雙,不如再添一道如何?”
“不要——不要——”周靜頤尖叫出聲,淚水立刻溢了出來,雖然眼里浮著屈辱的恨意,但還是識時務(wù)顫抖著嗓音求饒,“我、我錯了,我錯了……我說,我說,跟我沒有關(guān)系,真的跟我沒有關(guān)系……我、我只是在假山洞里待著,然后聽到有兩個太監(jiān)鬼鬼祟祟爬上了假山,說是、說是有人交代他們在上面抹油……后來,后來二皇子就來了,我才知道是有人要對付二皇子……”
朱玨連連深呼吸,壓下要沖上頭的怒氣:“是誰?你可看清了長相?”
周靜頤目光一閃:“沒有,我躲在山洞里,只聽到了聲音,什么也沒看——”話還沒說完就被朱玨一腳踹到肩膀,整個人半飛出去,跌在了地上。
大皇子和周珽帶著葉蓁兒蘇公公一行追著延昌帝而來時,看見宮門大開,院子里宮人跪了一地,全都匍匐埋頭在地,一動不敢動。
還未進(jìn)門便聽到一聲聲凄厲的慘叫,嗓音格外熟悉,叫兩人一驚。進(jìn)了院中,只見寧國公主正手持長鞭抽打著腳下的人,一下又一下,狠辣非常,定睛一瞧,被打的果然是周靜頤。
“沒看到?什么也沒看到?嗯?”寧國公主抽完兩步上前,一把抓住周靜頤的頭發(fā),迫使她后仰看著他,嗓音稚嫩,卻透著尖銳刺骨的冷意,“既然沒看到,還留著這雙眼睛有什么用?”
說著拿起鞭子的手柄就要朝她的眼睛刺去。
“住手——”大皇子出聲阻止。
“這是怎么回事?”他急忙大步上前。
朱玨看到來人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他拖著周靜頤換了個角度,將她的臉湊向大皇子幾人的方向,鞭子手柄抵在她的眼角處:“怎么回事?你來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周靜頤花容失色,尖叫著想要將臉轉(zhuǎn)到一邊:“不要看我!表哥不要看我!!”
大皇子看了眼周靜頤的慘狀,又看了眼朱玨泛紅的雙眼,沒有立刻表態(tài),而是急聲問道:“葉姑娘來得急,不知二皇弟現(xiàn)在如何了?”
話音剛落,只聽正殿里面?zhèn)鱽砑揖哌燕ム枧镜乃ご蚵暎脱硬郾┡暮浅饴暎缓罅惶t(yī)魚貫而出,一撩衣擺,齊齊跪在了廊下。
然后是蘇公公高聲勸阻的聲音。
大皇子臉色驟變,顧不上眼前的狀況,直接沖進(jìn)了殿里。
周珽神色一冷,銳目倏然射向周靜頤。
葉蓁兒整個人瞬間癱坐在了地上。
周靜頤也癱了,巨大的恐慌讓她再也維持不住心里的僥幸,連忙朝周珽求救:“六哥救我,我真的什么都沒做,不是我的錯,我只是正好聽到有人要害二皇子,我只是……只是沒有理會,只、只是拖住了長公主一小會,我不知道二皇子會這樣啊,我、我、我真的,我真的以為最多只是摔傷而已……”
又哆哆嗦嗦朝朱玨求饒:“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是我動了私心沒有及時找人阻止,可是我真的沒想到會這么嚴(yán)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公主打得對,是我咎由自取……”
越說越害怕,整個人嚇得瑟瑟發(fā)抖,涕淚橫流:“我錯了,我錯了,六哥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朱玨聽到她的話,壓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沖上了頭,丟開鞭子掐住了她的脖子。
“嗚……救、救我……”周靜頤仰著脖子掙扎。
葉蓁兒和琉璃見狀手腳并用爬上前:“公主快松手,周四姑娘有罪,自有陛下定奪,公主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周珽幾步上前,想使力將兩人分開,剛伸出手,就對上了朱玨泛紅的雙眼,澄黑的眼眸里透著驚人的陰戾,竟是教他愣了一愣。
“我……我看到了……”周靜頤臉憋得通紅,趁著這個空隙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朱玨聞言倏地松開了手,理智回籠。
“我,咳咳,我真的看到了……”周靜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回憶,“真的,一共有兩個人,都是太監(jiān),都差不多的年紀(jì),矮個的我沒看清,高個子的我看清了!容長臉,鷹鉤鼻,我真的看到了!只要他在我面前,我保證認(rèn)得出來!”
“看住她!”朱玨直視她,確認(rèn)她沒有撒謊,命令一聲,撿起扔在旁的馬鞭大步進(jìn)了正殿。
正廳里的桌椅擺設(shè)砸了一地,凌亂不堪,延昌帝跟大皇子立在軟榻邊,蘇公公不知什么時候又從哪端來了一盆水,延昌帝和大皇子正拿著手帕親手給二皇子收拾臉上的痕跡。
二皇子閉著眼,早已沒了呼吸。
朱玨只看了一眼被刺得收回了目光,直直走到延昌帝身前跪下:“還請父皇賜我一道圣諭,予我查明真兇之權(quán)!”
陳氏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沒法第一時間確定動手的是誰,若對陳氏動手還能說是宮妃爭斗,但對一個皇子出手,絕沒有那么簡單。
何況還在這個要立太子的特殊時期。
首先要有的不是能力,而是膽量。
這里是階級分明的古代,對大多數(shù)嬪妃來說,互相使個絆子耍個手段讓對方失寵已經(jīng)是極限,但敢對皇子動手,對許多嬪妃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
對嬪妃動手,最多是失寵被打入冷宮,但對皇子動手,還是年幼受寵的皇子,一旦被查出來,卻是誅九族的大事,對重視家族觀念的古人來說,不可能不顧及家人。
否則高祖時期也不會活下來將近二十個皇子。
但現(xiàn)在顯然有人想了,還做了,而這人既然敢做,要么是有恃無恐,確信不會查到她身上,要么是孤注一擲,不管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