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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或許是你的個人意愿早就把你腌入味了吧。”
“很好,繼續。”他笑道。
“大天白日的,誰要跟你打嘴仗?”葉舒背過身,不由翻個白眼。
“哦,葉小姐更鐘意晚上再來找我受戒?”
揶揄的語氣令那白色背影瞬間僵硬。
“你也不嫌惡心。”葉舒臉色一沉,頭也不回地說。
“為什么惡心?我不過將葉小姐的話轉述一遍。”
呵呵,葉舒冷笑出聲。
“別讓您女朋友難堪了,行不行?”她端端正正地坐下,跟個好學生一樣。
“跟她有什么關系?”他恍然大悟似的一笑。“學海無涯,原來‘受戒’一詞還有這層意思。”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他用乖覺的道歉結束了這場對話,然后又心無旁騖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恰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下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一目了然。
“無恥!人渣!”葉舒忍不住咒罵出聲。
這段插曲,讓兩人直到夜幕降臨時分,再未說過一句話。
室內室外,被暖黃色的落地燈切割成兩個世界。
“原來如此!”光明的一邊,一個女聲激動地響起,“我知道了!”
無視這一空間有人把她的反應當白癡看待,葉舒迅速跑向那道目光的主人桌前。
“沉總,是逃生通道的動線設計得太蠢了,是不是?”她的眼睛閃爍如星。
“肯定是的!”她越說越得意,“個人意愿,不就是應該率先考慮到您的生命安全嗎?”
“因此其他一切都是小事!而您的生命,才是頭等大事!”
沉易洲勾了勾唇,神情難以捉摸。
不管有沒有諷刺之意,葉舒都照單全收。
她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卻不小心碰到了之前受傷的地方。
沉易洲臉色驟變,倏地站了起來。
“哎喲···沒事!沒事!”葉舒輕柔地安撫著自己的腦袋,“沉總,您坐!聽我說完!”
但沉易洲豈會聽任擺布?他開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是這樣的,”葉舒盯著他的動作,視線在筆記本和他之間來回切換,指著屏幕道:“您的保險箱在休息室。假如,我是說假如,發生火情,你得先跑到這兒開門,然后沖進臥室打開保險箱,取走您的無價之寶,再回到客廳,但我設計的出口卻在這兒,相當于您要跑遍整個屋子!”
“算上輸入密碼和取走東西的時間,您很可能就錯過了最佳逃生時機!”她屈指敲敲屏幕,神情很是嚴肅。
“啪”地一聲扔下文件,像是在忍無可忍地發泄怒意。
“葉小姐巴不得我死?”
“這是什么話?”葉舒驚詫到太陽穴突突直跳,“消防問題是重中之重,沒考慮到您的安全問題,是我該死!”
沉易洲不怒反笑:“一整天待在這里,讓葉小姐不耐煩到靠言不由衷來搪塞我?”
“沉易洲,我沒跟你開玩笑!”葉舒也生氣了,眼眶大睜著,像要從邊緣撕裂開來。
在無聲的對峙之中,他目光沉沉地看定了她。
“我有什么無價之寶?”他驀地發問。
葉舒覺得嗓子眼發干,她努力吞咽一下,才說道:“就比如···您的結婚戒指?”
“葉小姐在說笑話?”他傾身用指尖點點桌子。“這世上有誰會把結婚戒指藏在保險箱?”
“要是您離婚了···不就···”葉舒自我了斷話語,愧怍得咬住嘴唇,低眉垂眼。
“原來不是咒我死,是咒我離婚。”沉易洲似笑非笑道。
“·····”
“你的想象力就這么匱乏?”
葉舒抬了頭,但說話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黃金鉆石對您來說也不算無價之寶,至少用不著冒生命危險···或者,您和您女友的定情物?您祖上的傳家寶?”
“我祖上一窮二白,葉小姐不是清楚得很?”
“·····”葉舒咳嗽一聲,“重點是物品嗎?我們討論的核心問題是消防啊!”
“至于說定情物···”他微笑頷首,“倒確實有可能被我藏在保險箱。”
葉舒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但最棘手的問題得以解決,她還是挺高興的。
“這就對了!看來要重新考慮保險箱和出入口的布局···”
“錯了。”沉易洲抬腳朝衣架走去。
“什么?!”葉舒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你說的每一句話。”
這下他根本不像什么時尚先生了,連散發魅力的詞組,都一無可言。
葉舒仇視著他臂彎里的大衣,恨不得放火將它燒掉!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對上他的眼睛。
“進食。”
“···那你去吧,我明天再來。”葉舒平靜地,有點心如死灰地說,遂轉身去收拾東西。
“葉小姐甘心離答案就一步之遙?”
那條紅圍巾差點把葉舒給纏死。
“什···什么意思?”她的耳釘閃閃發亮,但仍比不過一雙秋水剪瞳。“你會在進食,呸,用餐途中告訴我嗎?”
“看我心情。”他朝門口走去。
在轉身之際,純粹的笑意在他臉上綻放,但幾乎微不可聞,甚至于他自己,也未能察覺得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