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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金不凡,長得跟金申有五分相似,長淮一看見這張臉,便想起蓬萊島上焚心草的磋磨,眼神憎惡了幾分。
“魂火在哪兒呢?”
羅澤是判官,看得見魂魄,但他從未見過傳說中的魂火,金不凡兩肩和頭頂空空如也,也不知道多出的那簇魂火在哪兒。
長淮:“魂火是魂魄的靈光所在,是看不見的。”
羅澤:“那怎么知道哪個是我的?”
“你不用管,站遠點就好。”長淮囑咐他。
羅澤心知長淮這是要新仇舊恨一起算了,乖乖走遠了些,怕那場面太慘烈,他還轉(zhuǎn)過身去。
便聽見一聲刺耳的鬼叫響徹山洞,羅澤懷疑長淮變成個牙醫(yī),正拿著電鉆鉆一個沒打麻藥又全身癱瘓的人的牙神經(jīng)。
動靜愈演愈烈,羅澤聽著聽著突然頭皮發(fā)麻,不知為何全身顫抖起來,恍惚那慘叫聲正從自己喉嚨里鉆出來,他連忙捂住耳朵蜷縮起身體,可那恐懼的感覺卻從四肢百骸鉆進腦子,他如同被一只無形之手硬生生扒開頭皮,挑出最敏感的神經(jīng),拿最尖的針反復(fù)剖解,每一聲尖叫都伴隨著靈魂碎片的散落。
“停下,停下!”
羅澤慌忙叫喊,睜眼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卻微微有燭火顫動,燭光頹然映出一張蒼老的臉。
“師父……”
胸口仿佛被掏空,空氣在此凝固,時間失去了意義。
面前的人沒有回答,而是毫不猶豫伸手覆在他天靈之上,那張慈愛的臉逐漸變得狡黠又猙獰,羅澤呼吸驟停,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他像一條待宰的魚,等待著抽筋拔骨之痛降臨。
“羅澤,醒醒!醒醒!”
遙遠的吵鬧聲打斷這令人窒息的對峙,一束白光照進眼底,好似有人擋在他面前,鬼魅煙消云散,黑暗分出模糊的形狀。羅澤隱約覺得,這人好像來得早了些,在他還沒有粉身碎骨,在希望還未泯滅……
高豎起的防線頃刻間崩塌,羅澤此生都沒有這么脆弱過,眼淚似決堤一般洶涌而出,抱住面前的人嚎啕大哭。
“你來救我了,畢方!畢方!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長淮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看向他,魂火的回歸帶來了自我的錯亂,羅澤已經(jīng)分不清自己是誰了,他的記憶停留在連澤最痛苦的時刻。
長淮滿眼心疼,溫?zé)岬氖终茢堊∷暮蟊常瑢⑺o緊擁住。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羅澤還在驚慌地哭喊,或者說,在祈求:“你帶我走,帶我離開這里。”
時間好似倒流回從前,同樣黑暗的山腹中,那個奄奄一息的人也是這樣嗚嗚哭泣,向他哀求:“畢方,帶我走,帶我走。”
“好,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