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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畢長淮虛心求問。
???
不是,這都在哪兒學的啊?畢長淮你白長了張這么禁欲的臉。
可羅澤又一想,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潛意識的呈現。
“難道是我喜歡被動?”
對這個新認識,羅澤一時羞得無地自容,這是看了什么肥皂劇留下的福報啊。
畢長淮壓低了身子,目光灼灼滿是欲望,呼吸溫熱又沉重,癢癢地噴在臉上,羅澤仿佛火苗輕輕顫動,失控的節奏和莫名的躁動將一切打亂,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畢長淮。
畢長淮將他緊張的模樣收在眼底,輕輕勾了下嘴角,不等他回應,俯身吻下。
生澀的唇還不會回應,更沒有學會阻擋,急促又濃烈的氣息強勢入侵,便似纏綿的風暴在一馬平川的草原上滾過,攜風帶雨片甲不留。羅澤措不及防被裹挾到半空,脆弱又瘋狂的神經被一再拋起,懸而又懸,落不了地,他緊張地勾住他的脖子,腦中一片空茫,不知該不該閉上眼睛,心慌得像脫韁的野馬,又無處可去。
畢長淮吻了一陣,停了下來,看著羅澤抖得像風中的葉子,他小心翼翼將他放在地上,攬進臂彎,嘴角擒著一絲笑,似乎帶著一絲惡意,低頭埋在他頸間吮吸起來。
酥麻的電流似煙花炸裂在空中,羅澤面色通紅,每一個毛孔都要尖叫起來,懸溺在危險的邊緣,將要被吃干抹盡,他突然生出一絲清醒,丟盔棄甲臨陣脫逃。
“等下……打住……秋豆麻袋……”
羅澤就這樣連滾帶爬舉手投降逃離畢長淮的懷抱,又被拉回來。
“怎么了?”畢長淮手掌撐在他兩側,眼中濕意正濃。
“……”
羅澤狼狽地捂住臉,怎么做個春夢也受制于人,這不是我的主場么?我的優勢呢?
羅澤喘了會兒粗氣,露出臉諂笑,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脖子以下就違規了。”
什么鬼。
畢長淮笑了一下,放過了某個虛張聲勢的膽小鬼,翻身坐起來,望向淼淼忘川河。
來自冥界的悲風自帶著凜冽的寒氣,仿佛亙古的山川被日月遺忘,避開所有生跡藏進黑暗,洋洋灑灑揮霍著孤寂的永生。
沉默的忘川猶如天塹將地府隔開,浩渺煙波橫無際涯,水中魚蝦絕跡,鬼鬼螢火縹緲閃爍,那是輪回中的旅人卸下的記憶,帶著離愁別苦與濁濁愛恨,淹沒在濤濤紅塵中,不辨蹤跡。
如是才有了公平的輪回,便是將往事盡棄在這河底,干干凈凈成為嶄新的人,毫無掛礙去往新生。
只是輪回之外的人啊,守著的過去的點滴,頻頻回首畫地為牢,癡癡等著他以另外一個身份歸來,重新開始新的故事。
羅澤背對著畢長淮坐著,還在暗戳戳計較著方才的失利,盤算著如何才能反敗為勝反受為攻,忽然聽見身后有人問他:“你喜歡這里?”
“昂?”
羅澤彈簧一樣坐直了腰,卻發現畢長淮在問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喜歡地府?”他又重復了一遍。
羅澤看著四周黑壓壓的山體和虛無縹緲的天空,這里日復一日都是這樣,沒多大毛病,也沒什么驚喜。
“也說不上喜歡。”羅澤還真想了想:“從我有記憶以來就住在這里,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