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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回去掃過墓沒有?”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我早就離開了老家,工作又忙,抽不得空。”
反射弧長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他頭上的兇鬼氣得將要一屁股坐他頭上。
羅澤連忙從中勸和:“還是要回去一看一看,你是家中獨子,父母的身后事只能靠你了。”
【入了土三年就沒管過,這小伙兒真不孝順。】
【我們那兒至少要燒紙燒個三七、五七、九七的,老復雜了。】
反射弧長苦著臉道:“不是我不孝順,我跟我爸從小關系不好,十六七歲我就離家出走,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系了,他意外心臟病去世,也是派出所通知我,叫我回來簽字火化,最后送墓地里去的。他火化的時候,我一點都感受不到難過,也沒有掉眼淚。”
羅澤:“你媽媽呢?”
反射弧長:“我媽去世地早,我對她沒太多印象。”
羅澤:“你是你爸爸一手拉扯大的?”
“嗯,”反射弧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爸這個人吧,又當爹又當媽的,說來也挺辛苦,但就是脾氣壞,愛打人,每次打我,都往死里揍,我們家那個雞毛撣子,不知道打斷了多少根。還有皮帶、衣撐子、鞋底板,什么順手,撈過來就打。”
反射弧長撈開袖子,關節處封了兩針:“這就是我爸打的,都骨折了。”
【又是個被原生家庭傷害的可憐人。】
【家庭暴力怎么就杜絕不了呢?】
【就不能出來個不打人的爸爸。】
【好可憐,都這么大了,肯定心里還是過不去這個坎。】
羅澤看著懸在半空中的兇鬼,兇鬼也面露尷尬之色,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睛朝上翻出大片眼白,一時間顯得沒有那么兇了。
“他都是為啥打你?”羅澤問。
“還能為啥,心情不好唄,打了就打了,還用找理由嗎?我記得有一天,我在家寫作業,他突然氣沖沖回來,把我吊到門上,拿皮帶抽我,抽了一中午。”
【這么恐怖!!!】
【孩子是犯天條了嗎!】
【再怎么樣也不能打孩子啊!】
【太窒息了!】
羅澤看了一眼兇鬼,兇鬼聽了這話,臉上的肌肉都橫了起來,頭朝下腳朝上轉了個圈兒,嘴巴對準他耳朵,嗷嗷開始一番咆哮。
反射弧長“哎呀”一聲捂住耳朵:“怎么又耳鳴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來跟他說。”羅澤從中調和:“你記得自己做過什么事兒惹你爸生氣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