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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兩層睡衣布料隔不開少年人的體溫，接觸的位置隱隱發(fā)熱。

顧妄用空著的那只手抓了抓頭發(fā)，忽然有點睡不著。

——應(yīng)該是因為任務(wù)在身，影響了情緒。

‘睡不著’這種念頭，一旦出現(xiàn)就很難消散，顧妄看向沈九星，但黑暗里只能看到對方背影的輪廓，似乎還挺安穩(wěn)。不知過了多久，手環(huán)震了一下，兩塊屏幕在黑暗中同步亮起，宣告任務(wù)開始。

困意慢慢浮現(xiàn)，顧妄閉上眼。

*

次日早晨，他是被鬧鐘吵醒的。

顧妄沒有立即動作，一般他都會定兩個鬧鐘，第一個鬧鐘只是預熱，還不需要真正起床。沉重的眼皮與意念頑強抵抗，不愿迎接清晨的陽光。

意識迷蒙間，他感覺有什么軟軟的、癢癢的東西蹭過側(cè)臉。

緊接著，觸覺回籠——他渾身上下都被人占了個滿懷！

顧妄猛地驚醒，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迎面對上沈九星沉靜的睡顏。

這人的睡眠質(zhì)量還是和穿來第一晚一樣的好，只是從昨晚背對他的姿勢，變成了如今縮在他懷里、乖巧安靜的模樣——身體蜷縮著，雙手搭在胸前，幾根手指扯住了他的睡衣領(lǐng)口。脖頸微微彎曲，大半張臉都壓在他臂彎處，甚至壓出了一道紅痕。

沈九星臉上沒什么肉，但可能是因為骨架小的緣故，觸感還是非常柔軟。蹭著他臉的是發(fā)梢，胡亂遮住一點眼尾，露出長而濃密的睫毛。

接著再往下，他們身體好幾個地方都貼在一起。

準確來說是沈九星搭在他的腿上。

顧妄動了動，感受到自己清早某個不可言說的生理反應(yīng)，也緊貼著對方的睡衣布料。

……

握了個大草啊！

顧妄瞳孔地震，條件反射想一把推開沈九星，推到半路又瞥見手環(huán)，堪堪止住動作，僵硬地低頭去看。

24小時倒計時還在繼續(xù)，說明一晚上過去，任務(wù)并沒有失敗。

也對，就他們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會失敗才有鬼。

顧妄腦子里一鍋漿糊，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叫醒沈九星？那沈九星豈不是會看到現(xiàn)在這個畫面？媽的他們到底怎么會睡成這樣？

他對自己還是有數(shù)的，睡相過關(guān)，一般不會在床上亂動，就算亂動也不至于把對方擺弄成這種姿勢。那都不能叫動了，那叫夢游。

所以也就是說，是沈九星自己主動睡到他懷里來的。

沈九星，自己，主動。

主動……

顧妄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