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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洐之額頭冒出細微的汗珠,此刻后背燒傷的疤痕正泛著細密的癢意,像有螞蟻順著脊椎向上攀爬,又像提醒著他與這個家族血脈相連的惡心事實。
全息屏突然閃爍,數據鏈彈出紅色警告:明止集團近三個月的財務流水被植入自毀程序。他瞳孔驟縮,手指在鍵盤上游走,試圖截取殘留數據。
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動,當最后一串銀行賬號即將浮出水面時,整面墻的顯示屏突然陷入黑屏,備用電源啟動的嗡鳴聲中,他聽見自己的磨牙聲混著窗外驚雷。
“中將,線路被切斷了。”通訊兵推門而入,一臉焦急,“對方用了軍用級電磁脈沖干擾,我們……”
“滾出去。”陳洐之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指節捏得發白。通訊兵張了張嘴,最終在他淬毒般的眼神里退了出去,門合上時發出微不可聞的嘆息聲。
辦公室重新陷入黑暗,只有腕表的冷光在腕間流淌。凌晨零點十七分。他抓了抓長發,摸出貼身口袋里的金屬打火機,打開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手伸向另一邊口袋時空空如也,他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今早,外套被陳芊芊拿去翻了一整遍,掏出一盒香煙時,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嫌棄。
“阿兄別再抽煙了,要是想多陪我幾年的話,就把煙戒了。”
喉結再次滾動,這次涌起的是苦澀的鐵銹味。他猛地合上火機,金屬邊緣硌進掌心。
作為軍區最年輕的將官,他不是傻子,早在回陳家前就調查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但每次觸及那堆文件,指尖總會不受控地發抖。
十年前陳隋的怒斥,母親離去的畫面突然閃回,棍棒落在脊背時的灼熱感如此真實,以至于他不得不摸向腰間的配槍,用槍柄狠狠砸向掌心的舊傷。
手機在此時震動,屏幕亮起的名字讓他有些恍惚。他盯著跳動的光標,拇指在接聽鍵上徘徊了整整三十秒,雨聲突然變大,檐角的水滴砸在玻璃上,他想起陳芊芊那天在他嘴唇落下的吻。
最終他按下拒接,抓起風衣沖向車庫,引擎轟鳴聲刺破雨幕時,后視鏡里映出大樓,此時,辦公桌上攤開的筆記本:霍家與“蝰蛇”軍火商的關聯記錄旁,用紅筆圈著大大的“陳”字,墨跡未干,在水汽中洇成模糊的血斑。
地下車庫的感應燈次第亮起,他的軍用吉普碾過積水時,尾號恰好與陳芊芊的生日重合。
手指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發白如骨,舊傷處的疼痛順著神經竄向太陽穴,他又想起那張嬌媚的臉,趴在他胸口時是那樣的柔弱,乖順。
剎車聲刺破雨夜,陳洐之捶打著方向盤,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無法自控,潛意識里還帶有著僥幸,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在雨夜里拖出綿長的哀鳴。
他摸出手機,屏幕微光中跳出陳芊芊半小時前的短信:“阿兄,下雨了,記得關窗。”
指腹在屏幕上反復摩挲,直到那些字跡被體溫暈染成模糊的光斑。雨聲漸猛,像無數只手在抓撓鐵皮車頂。
十年前逃離時,他以為能斬斷所有羈絆,卻沒想到命運早就在血脈里埋下蠱毒,可他甘之如飴,竟無法自拔。
腕表顯示凌晨一點零五分,陳洐之抬起頭,眼中眸色更暗,車輛緩緩啟動,回到陳家莊園時,暴雨終于減弱,月亮從云層里探出頭,在地面的積水中碎成銀鱗。
凌晨四點五十七分。
陳洐之關上車門,軍用靴踩過苔蘚覆蓋的石階,靴底蹭過門檻,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他指尖按在大門上頓了頓,身上疤痕突然灼痛,像被扔進壁爐的碎紙片,噼啪作響。
大門被推開,客廳空無一人。
他一步一步走上樓梯,自己的房間仍有光亮,門軸轉動的吱呀聲里,廊下的煤油燈應聲亮起。
暮色漫進房間時,她蜷在他常坐的皮椅上,懷里抱著他的大衣,陳芊芊穿著素白睡袍,長發松松挽著,發尾垂在鎖骨下方,清晨霧氣氤氳中,眉尾的黛色比咖啡館里深了幾分,像用狼毫飽蘸過松煙墨,在月光里洇開的夜。
“是阿兄嗎?”
她的聲音裹著晨霧的濕意,帶著幾分委屈,惹人憐愛。
陳洐之沒說話,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她。
他想知道,這個所謂的妹妹到底有沒有參與那些行動里,在這中間,她扮演的是無辜者,還是執棋者。
“怎么不說話?”
陳芊芊起身來到他身前,貼心的幫他脫下身上的大衣,呢喃道:“有些淋濕了,阿兄該去洗個澡祛祛濕氣。”
“老宅的安防系統該換了。”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的全家福。
十年前的照片里,自己穿著軍校的制服,嘴角抿得死緊,而陳芊芊抱著波斯貓,笑得像只偷喝了奶油的小獸,母親就那樣抱著他們兩個,笑的溫柔,陳隋的位置被細心裁剪掉,仿佛此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換過三次了。”陳芊芊拿著衣服轉身走向衣櫥間,拖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什么聲音,“但阿兄的腳步聲,連家里的磚縫都記得。”
等她放好衣服出來后,看見陳洐之褪下襯衫,露出一大片精壯肌肉,她上前環住他的腰,“咔噠” 腰帶被解開,“阿兄不用謝,去洗澡吧。”
看出這個男人的疲憊,陳芊芊識趣的坐在床上看他,但他脫下軍褲后并沒有走進浴室,而是目光沉沉的走向她,內褲包裹著腿間軟趴趴的肉棒,每走近一步,隱隱有挺立的趨勢。
“小芊。”
陳洐之低頭看她,抬起手撫摸她的臉頰。
“我們玩個游戲,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