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龍魚?”
大約是吧。暖香不敢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幸而言景行放過了。拉著她的手往山澗那里跑。“景哥哥,你走錯了。下山不是這條路。”
“你不是要摸摸這神獸嗎?我們快些,等會兒抄近道回去也趕的上。”
暖香急忙緊著腳跟上,“其實不急的,我們可以下一次。來日方長。”
言景行扭過頭認真的看她一眼,“想做什么就立即去做。沒有那么多幸運的下一次。來日也并不方長。”
暖香瞧他忽然嚴肅起來,便不再多講什么。只心道你只要不餓,不挨夫子罵,那我肯定是無所謂的呀。又沒有什么人能管我。
一邊山道的上萬家寶一不小心就看到那倆人牽著手朝彩虹跑去,頓時瞪大了眼睛,狠狠一跺腳,扭過頭去:他這是尋的什么佳句?當下心中由衷生出些詩人般的孤獨,哥看得不是山,是寂寞!
第53章 9·15丨丨丨
其實距離并不算遠,沿著扶梯飛快下到山澗,那身軀龐大的虹便在眼前,兩端都插在水中,看起來喝水喝的非常過癮。近距離觀察,別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上次她并沒有見到神獸,是撒謊。這次確實真的見到了,還距離這么近!若非言景行陪著,她是不敢一個人過來的。暖香吞了口唾沫,試著伸出手去,卻還沒碰到就縮回來。
“怕了?”
“它喝水喝的這么認真,我們還是別驚擾它了。我自己吃東西的時候,也不愿意被人攪合的。人家只是出來喝水,喝飽就回去。我們隨便動,讓它討厭人類就不好了。”暖香十分認真的思量。
言景行便笑:“你倒是很體貼啊。”
此后,這就成了暖香的黑歷史。等她又嫁進侯府,言景行背日澆花,蓮蓬壺騰騰灑出水霧,小小的虹影隱約出現,他就叫暖香過來看:“瞧瞧,為夫給你引來一只神獸。”
這個故事被言景行笑了很久,每次提起都樂不可支,這讓暖香不得不懷疑,難道當時的自己真的看著很傻?明明我只是比較好色。
“你似乎對神獸很感興趣?”
“不,我只對漂亮的感興趣。”暖香坦然道:“沒辦法,我好色呀。”她扭頭道:“我本來就事要問的,不過,還是下次吧,再等等說不定效果很好。”
言景行皺眉道:“說了不要下次,下次總是遙遙無期的。”
暖香略一猶豫,便道:“好嘛,我就是想讓你抱我試試看。”
言景行颯然一笑,還當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當即攔腰將暖香抱了起來,笑問。“要試什么?”
“我還硬嗎?有沒有軟一點?”暖香很期待的發問
哈哈哈哈,上午剛取笑言景行的她,這會兒被加倍取笑回來了。
西天邊最后一片彩霞黯淡下去,明月在紅墻根下等得心急如焚,遙遙看到言景行跟暖香一起回來,這才算松了口氣。言景行也注意到了,綠柳彎道上把暖香一推,自己轉身離開。暖香跳起來說再見,言景行背對她搖了搖扇子,迅速消失在了翠葉掩映之中。
明月一步上前,拉暖香過來,上上下下仔細瞧過,見她面龐紅潤,雙眸晶亮,顯然心情極好,而中午突降暴雨,她卻連發絲都沒有濕一根,就鞋子上有點污痕,可見被保護的極好。明月總算放了心,拉著她往屋里走:“我擔心死了,怪我不好,連累了你。”
我自愿的,不然你也連累不到呢。瓦渡有徐春嬌王有才,他們哪個沾的到我?暖香便道:“姐姐無需愧疚。本就是出來玩,我今天高興的很呢。就是嬸娘那里需要當心。若二哥哥來撒氣,只怕要遷怒到我們幾個女兒身上。”
明月點頭道:“可不是?太太上了香趕在下雨前回來,瞧見三個女兒就我在,臉色頓時就難看下來了。明珠是她親生的,早急吼吼的著人去尋了。如今只盼別有什么意外,不然我們三個都沒有好果子吃!恰逢半下午時候明光又來鬧了一通,發狠摔了杯子,太太氣得在里面躺著,說是心口疼呢。”
這齊明光真是無用,他自己不識貨跌了面子就在家里鬧脾氣,窩里橫的人有什么本事?暖香打心眼瞧不起這沒擔當的人。
明珠還沒有回來,李氏又躺在榻上,就明月暖香兩個也不好擺桌吃飯。暖香去請安,李氏愛搭理不搭理的哼唧了一聲。暖香也懶得奉承她,自去休息。原本想給對方臉色看,熟料對方全當看不見。這讓李氏又是一陣氣憤:白眼狼!果然養不熟。連對長輩的孝心都沒有。明珠那死丫頭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回來了不抽死她!這么一想心口又開始疼,閉著眼哼哼,讓婆子來揉心口。
今日走了蠻多路,還真是有點累。暖香一歪身靠在椅子上,兩只腳酸酸的。糖兒已經去要了熱水過來,脫掉鞋襪給她泡腳。明月關上門走過來,在暖香身邊坐下,從荷包里摸出幾顆鵪鶉蛋:“
餓了吧?太太沒吭聲,我們也不好歡天喜地用晚膳。先墊墊。”暖香確實餓了,接過來,笑贊她想的周到。
明月有點不好意思:“還是以前在鄉下。上山下河的總要帶點食物,一時忙起來沒辦法回家吃飯的,怕餓肚子。現在富貴了也改不了這窮習慣。出門總要帶著零食。”
我也是在鄉下生活的,但被人伺候了小一年這習慣就忘掉了,可見生活水平提升實在腐蝕人。暖香笑道:“姐姐是細心。將來姐夫必然被你照料的妥妥當當的。”
明月的臉愈發紅了。這神態激發暖香濃濃八卦心理,讓丫鬟把窗子放下來,湊近了低聲問她:“好姐姐,你可說說你是不是十分中意那賀家兒郎?有沒有說上話呀?”
明月要說不說,吞吞吐吐,半晌終于紅著臉道:“才剛要下雨,司馬先生帶著東西招呼大家走人。一群人都鬧哄哄散去。我也悄悄的溜了。卻不料轉過山叉叉又看到他。他正背著一個采藥的老農過河呢,也不怕自己淋雨的。我覺得他真是個好人。一般尊老愛幼的人,品性都不會太差。”
她還隱沒了后半句,那人卷著褲腿,擼著袖子,書生袍子纏緊到腰上,可以看到身體強大,腰腿結實健壯,是她喜歡的那一種。有書生的文墨,卻沒有書生的文弱和酸相。
暖香瞧她對那賀相公如此有意,便問道:“大姐姐,那你可有說些什么?你的婚事還得要伯爺太太開口的呀,只有你自己喜歡是不行的。”
明月也有點臉苦:“對啊,太太官家出身,向來瞧不起蒼頭平民。今日他還下了明光的面子。太太又這么護短。哪里還有戲?”她還擔心另外一點,齊明光半吊子學問偏愛出風頭,有點可厭。要是賀敬之厭屋及烏怎么辦呢?口吻一轉,明月又道:“其實我覺得賀敬之這人吧,要么太實誠,要么就是不會來事兒。他既然對我有意,干嘛又得罪明光?可不是自己壞事嗎?”
暖香默默思索一會兒,緩緩搖頭:“姐姐此言詫異。女孩嫁人看父兄,婆家地位如何,也得看娘家男丁。但是姐姐覺得自己真的有人可以靠嗎?伯爺自然是顧念姐姐的,但他公務那么多,對內宅向來簡單粗暴,如何思量的到?而那府中三位少爺,明成太小了,不說。兩個異母弟弟,姐姐真的覺得靠的上?”
人家有自己親親的妹妹,何必來照顧隔了層肚皮的。她如今還能跟繼室女兒齊明珠和睦相處,靠的是自己厚道善忍。若真吵嚷起來,暖香可以斷定,吃虧的絕對是她。但凡有哪個真的護著她,挺身而出了,她上輩子也不至于被高家磋磨成那番德行。
明月容易被說動,當下不吭聲了,只是面色更顯凄然。她多少知道自己的處境,只是專往好處想,不愿意認真去看。如今被暖香說破,終于無法用尚算良好安慰自己了。暖香接著道:“而且姐姐要看清楚,嬸娘也好,二少爺也罷,她們原本就是不同意你與寒門結親的。而賀家又寒的不能再寒。所以他們屬于你的斗爭對象,而不是要拉攏的隊友。得罪如何,不得罪又如何,他們的態度不會有兩樣。你覺得那平頭百姓小賀跪著奉承了,嬸娘便能喜歡他了嗎?”
明月更不吭聲。心中滋味復雜。一則覺得自己好事無望,二則震懾于暖香的思辨。年紀小小,竟然看得如此透徹,分析的頭頭是道。
暖香要說就說到底,聲音清越,娓娓而道:“依我來看,那賀公子不是不會辦事,他是腦子清楚的很。作為同窗,他曉得齊明光什么材料,更曉得對方什么態度。得罪了又如何?你的婚事輪不到他插嘴。今日作為不僅可得先生青眼,還能提高聲望。文星書院寒門子弟多得是,他儼然其中領袖。日后不論混跡文壇還是政壇,都便宜的多。”
明月甚覺有理,來回思量,還是放不下,終于認準所求:“好妹妹,你再聰敏不過的。不如指條明路給姐姐?”
暖香便道:“姐姐若真拿定了注意。那這事兒也好辦。我只怕轉個身,嬸娘找個富貴滔天的過來,姐姐又悔了。”
明月急得臉通紅,拉著暖香的手:“好妹妹,你要逼姐姐哭出來嗎?我知道名流貴婦不大看得起我,我跟她們在一起也怵的慌。我情愿尋個踏實人家呀。”
暖香挑眉,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忠勇伯府的人際關系是個相生相克的圈。兒女們敬畏直接掌管自己生活的李氏。李氏卻害怕自己那個粗豪蠻橫的丈夫齊志青。但妙在齊伯爺是個大孝子。心口如一的那種。老母向來都不提什么要求,難得開一次口,老伯爺沒有不依的。而老太太對前兒媳留下的女兒又是一片憐惜。明月若真能說動老太太出面,那李氏就翻不出花來了。
暖香附耳明月,如此這般交代一番。明月瞪大了眼睛:“這樣真的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