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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當然比不得飯廳的溫暖，這樣一個喝口氣都能結成冰的冬天，跪在冰徹入骨的地上，那是要出人命的。

沒有人出來說過一句好話，大家就好像早已漠視了一般，看著小塵抱著盆子慢慢走到門外，新襖貼在他身上，襯的身子越加的單薄瘦削，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跑了似的。

小塵跪下后沒多久，管家喜氣洋洋的跑進來，后面跟著一個雜耍團，有十來個人，抬了一個鼓，穿的衣服色彩斑斕。這是京城里最好的雜耍班子，一般人花了重金也是請不動的，而裴傅庭只消一句話便將他們請了過來。

庭院里敲鑼打鼓的開始熱鬧起來，府邸的下人們如蒙大赦一般，紛紛捧了餃子年糕圍在一邊看熱鬧。

小塵抱著懷里的牛肉丸子跪在陰暗的角落里，那些新鮮的丸子早被凍的跟石頭一般堅硬，他抱的那樣緊，就好像這些丸子能發光發熱，溫暖他現在已經快要失去知覺的身體。

他好像總是這樣，從一出生開始，就不受人待見。從前裴傅宣就沒拿正眼看過他一眼，他住在荒敗的破院子里，每日里相陪的只有枯葉和從府邸湖心搬上來的廢棄怪石，那怪石上生著一層厚厚的青苔，直到他離開的時候都沒有剝落。

雜耍團鬧了很久了，也不知是幾時離去的。夜已深了，萬籟俱靜。只有空氣里彌漫的淡淡煙火味，告知著新的一年已經到來。

黃管家掩著鼻子打了個小噴嚏，他剛剛將府里上上下下給安頓完畢，此刻急匆匆的穿過庭院正準備去睡個好覺，忽然驚覺角落里還跪了個人。細細一看，可不就是那倒霉鬼小塵！

“喂！還不快起來？”黃管家一腳踢上去，揣在小塵的背心上邊，一下就將人撂倒在地。其實黃管家也沒用多大力氣，只是小塵在地上跪的時間太久，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實在是一點點都動不得。

躺在地上的小塵聽了他窮兇極惡的話卻是一動不動的，換作平時他一定是一副唯唯諾諾洗耳恭聽的樣子，絲毫不會反抗。黃管家心里一驚，怕是這孩子已經不行了？他忽又想起小塵的身份來，慌忙又定了定神。這人死了就死了，主子巴不得折磨死他。

黃管家伸出根手指來在小塵鼻尖下一試，發現還有熱氣，當即氣焰又開始囂張：“主子們都已經睡了！你還在這兒裝什么呢！趕緊回去！明兒一早不干活啦？”

小塵試著移動了一□體，發現手腳都不聽話，膝蓋鉆心的疼，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音。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庭院里黑漆漆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天空開始飄雪，跟鵝毛一樣，落在小塵的手背上，那是一種悄無聲息的美麗。小塵看著那些沒有立刻消融掉的雪花，渴望它們能織成一條白棉絮似的大被子，將他深深的掩蓋。

作者有話要說：嗯嗯，獻給大家的新年新文。

希望大家能夠喜歡～歡快的揮舞雙手～大家你們新年都好嗎=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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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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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里有專門給下人住的房子，通常是六人一間。像裴府這樣的親王府，下人住的房子要比其他大戶人家里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