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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背負著一千萬金加隆的債務, 圣誕節還是要過的, 在這種歡樂的節日里,怎么能自抱自泣?再說了, 家里還有一只教父等著他回去吃晚餐。
哈利一直很擔心他的教父,西里斯怎么說也是在阿茲卡班里待了十年的人, 不留下點兒后遺癥是不可能的。西里斯在哈利回家的時候總是拉著他玩各種游戲,騎飛天掃帚, 活潑過頭的時候完全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人,能把哈利煩死,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西里斯的老父親。但當哈利不在格里莫廣場的時候, 他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家里, 唯一陪伴他的只有沃爾布加的畫像, 沉默寡言地坐著,或者變成他的阿尼瑪格斯趴在客廳的新地毯上,一趴就是一整天。
哈利最初以為是西里斯一個人在家無聊的原因,也想了許多辦法, 讓他經常來霍格沃茨玩,甚至把自己那部消除了魔法效應的手機拿給他, 讓他玩兒游戲, 計劃著在布萊克老宅裝wifi……但是一切都不奏效,他走了之后, 西里斯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沃爾布加知道自己的兒子那點兒心思。
“你長得和你父親一模一樣。”她說,“看到你,他能想起詹姆斯·波特, 看不到你的時候,西里斯就去回憶里找他。”
“那怎么辦?”
“他以前好像還有另外的朋友。”沃爾布加說。“如果能找到,應該會好起來。”
哈利把自己的思緒從如何拯救教父的命題里扯回來,走到霍格沃茨范圍之外,挑了條沒人的小巷子,然后幻影移形。理論上來講,他這種年齡的小巫師是不被允許幻影移形的,不過……連攝魂取念都干過了,幻影移形算什么,他上輩子可是啃大瓜一把好手。
剛到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門前,哈利就和兩個人撞上了。不會吧?這么巧?他的教父出門了,還和他同一時間回到了這里?
哈利抬起頭,一臉懵地看著對面跌倒在地上的人,上面那個的確是西里斯沒錯,他身下還壓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穿著破舊的巫師袍,看上去憔悴、蒼白又疲憊,因為猝不及防摔到地上,他輕輕哼了一聲。
“咳咳,西里斯,哪里拐回來的男朋友?”哈利最后憋出一句。
盧平從地上爬起來,繞過西里斯的身體,看到了靠在門邊的男孩。凌亂黑發、瘦高個子,他對著盧平咧開嘴,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盧平恍惚間穿過了時光的重重迷霧,又見到了少年詹姆,除了那雙翠綠的眼睛在提醒他眼前的是誰。
“哈利?”
“這么快就認出我來了?”男孩把他拉起來。“讓我猜猜,你和我父母的關系一定很好……你是萊姆斯·盧平。”
哈利轉頭對他的教父眨了眨眼睛,拍拍教父的肩,用贊賞的語氣說:“喲,西里斯,吃窩邊草一把好手嘛。”
西里斯:“……”
盧平:“……”
我們不是我們沒有!!
然后他們就看到哈利的手輕輕一抖,他的魔杖就以一種令人驚嘆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的手里,比幾十年的資深傲羅還快。還沒等西里斯和盧平解釋,哈利就用魔杖快速點了一下布萊克老宅的門,風一般沖了進去,扯著嗓子開吼。
“布萊克夫人!布萊克夫人!你兒砸帶對象回家了!”
沃爾布加:“!!!”
西里斯剛走進老宅,就看到掛在沃爾布加畫像上的窗簾刷地一聲打開了,布萊克夫人聽到哈利的話,立刻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哪里哪里?”
哈利往西里斯身后一指:“就這個,萊姆斯·盧平。你還記得嗎?你可能不太關心西里斯上學時候的事情,畢竟那時候你們關系不太好……我提醒一下,他是西里斯的好朋友之一。”
布萊克夫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哦,男的啊。”她有些失望地說。
“不是,媽。”西里斯立刻辯解。“這就是我的好朋友,當時我進阿茲卡班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最近過得怎么樣。出獄之后,我一直在試著找他,沒想到今天碰見了。”
“對,我們只是朋友關系。”盧平溫和地解釋道。
布萊克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思考了很多,然后下定決心,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西里斯,我只希望你跟我說實話,不要亂編理由來隱瞞我。你現在都三十多歲了,我也管不了你,你這幾個月來,我也看在眼里,只希望你能活得開心,把阿茲卡班的那段痛苦經歷忘掉,也不要太過執著于學生時代的事情。母親只希望你能夠幸福,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反對,只要你喜歡。”
“對啊,有個男朋友總比母胎solo強吧。”哈利·母胎solo兩輩子·波特贊同了布萊克夫人的觀點。
西里斯&盧平:我們真的不是,我們真的沒有!!!
當天晚上,布萊克一家過了一個格外溫馨的圣誕夜。窗外雪花飄零,室內卻因為恒溫咒的作用而溫暖如春,西里斯和盧平坐在一起,回顧著他們的少年歲月,說到動情之處,不禁潸然落淚,情緒控制比較好的盧平給哭成狗的真性情少年西里斯遞手帕,還給他擦眼淚,這一幕看在布萊克夫人的眼里,已經給盧平戳了一個“布萊克家”的印章。
倒是哈利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了什么。“盧平先生……”
“叫我萊姆斯就可以了。”盧平被自己的好友幾杯酒灌下肚,雙頰染上了一層紅暈,看起來倒是比之前那個蒼白的他年輕些了。
“你……有什么特殊的體質?”哈利觀察著他。“剛才西里斯提到了尖叫棚屋,月圓時分,還有斯內普。”
“我是個狼人。”盧平不避諱地說。“所以哈利,你得離我遠點。”
“你是后天被咬的?看上去不像先天狼人啊。”狼人,這就說得通了。哈利看著盧平那有著些許花白的頭發,看得出來這個男人被狼人的問題折磨很久了。
“是的,我很小就被咬了。”盧平有些疲憊地說。“哈利,我們先不說這個問題吧,今天是圣誕夜,說點兒學校里開心的事?”
“其實我現在就有一件開心的事告訴你。”哈利露出一個微笑,他放下刀叉,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不就是狼人嘛,我能治。”
“你說什么??”西里斯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我能治好萊姆斯。布萊克家有魔藥制作間嗎?”
“有……不過很久沒用了,你得多施幾個清潔咒。”西里斯恍惚地回答道,他仍然覺得自己活在夢里。他轉頭看了一眼盧平,發現當事人竟然很冷靜,也許是因為從小到大經歷過的失望太多,讓盧平放棄了治療。
盧平只是淡淡地看著哈利扒開一扇門,進了布萊克老宅的地下室。如果他對每一個承諾都付出期待,那么一定早就心碎而亡了。
過了幾個小時,哈利抹著額頭的汗,拿著一瓶藥劑出來了。他把那瓶泛著淺淡紫色的魔藥往盧平手里一塞,退后一步坐到沙發上,笑瞇瞇地看著他父母以前的好友。
“你不妨拿去給鄧布利多校長檢驗一下再喝。”哈利說。“我理解,喝一個小孩子的魔藥,心理負擔還是很大的。”
盧平看著西里斯,西里斯點了點頭。他早就發現了自己的教子身上有許多不同尋常之處,與鄧布利多不一樣的是,西里斯沒想到轉世這么狗血的情節,他只覺得是哈利作為預言中的男孩,本身就有什么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