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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來都是極冷靜極鎮定的人，可這一刻他們看上去仿佛都不太冷靜也都不太鎮定。

柳長街有些不認得這兩人了，因為這兩人的變化實在很奇怪，他從未見過。

柳長街忍不住又問道：“這枚銅錢代表什么意思？”

燕十三深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銅錢，對他問道：“這上面是什么字？”

柳長街道：“役鬼通神。”

燕十三道：“不錯，役鬼通神。”

柳長街皺眉道：“這代表什么？”

燕十三淡淡道：“也不代表什么，這枚銅錢是花不得的。”

柳長街當然也知道，因為官府發行的銅錢之中，絕沒有役鬼通神標志的銅錢，而且這枚銅錢也絕不是官府打造的，因為官府打造的銅錢背面一定有年份記號，可這枚銅錢的背面也一樣是四個字——役鬼通神！

秋滿天也長長吐了口氣，道：“這枚銅錢當然花不得，不過每當這枚銅錢出現，便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失去性命。”

柳長街也有些明白了。

燕十三冷冷道：“豈止如此，只要這枚銅錢出現，無論接到這枚銅錢的人是誰，這些人都只能老老實實俯首稱臣，否則就只能被如豬狗牛羊一般的宰殺。”

柳長街深吸了口氣，看著他們，道：“這枚銅錢代表什么？”

燕十三、秋滿天居然給出了兩個不同的答案。

燕十三道：“八個字。”

秋滿天道：“三個字。”

柳長街道：“是八個字，還是三個字？”

兩人異口同聲道：“是八個字，也是三個字。”

“什么字？”

燕十三淡淡道：“金錢落地，人頭不保。”

柳長街心頭一震，已想到了一個名字。

緊接著秋滿天也慢慢說道：“金錢幫。”

役鬼通神，這枚銅錢本就是金錢幫的標志。

無論什么人只要收到這枚銅錢，如若不臣服，那么也代表金錢落地，人頭不保，而絕無第二種可能。

不過這已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是十六年以前的事情。

燕十三眼睛已在發光，眼神中露出了尊敬與佩服之色，他道：“差不多二十年前，江湖上幾乎誕生了一個最有可能一統武林的絕代梟雄，這人創立了金錢幫，幾乎將所有門派勢力都壓倒腳下，但凡有這枚銅錢出現的地方，若有不從，那便是金錢落地，人頭不保，無有例外，幾乎沒有任何人能抵擋得了他的鋒芒，他是江湖上近乎于無敵的存在。”

秋滿天也嘆了口氣，道：“特別是他擊殺了兵器譜上排行第一的天機老人，他不但權力已達到無人可及的地步，武功也獨步天下，無人可以抗衡。”

燕十三眼中的尊敬之意，更加濃烈，道：“不僅如此，江湖上也幾乎沒有什么人敢反抗他，他若想一統武林，幾乎唾手可得，幾乎比昔年的快活王還要更加容易，但很可惜，他遇上了一個人。”

“小李探花李尋歡！”秋滿天淡淡道：“江湖近兩百年以來，發生過不知多少轟轟烈烈的大戰，而十六年前李尋歡和上官金虹一戰，卻是兩百年以來，江湖公認最精彩絕倫影響最深遠的三次大戰之一。”

燕十三嘆息道：“這一戰是在上官金虹擊殺天機老人，成為兵器譜上排行第一的高手之后，這一戰之前，上官金虹的實力不但已達到了巔峰甚至突破了巔峰，而且信心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傳聞他的一身武學造詣甚至已達到了登峰造極，無人可以抗衡的地步，而他的對手李尋歡，固然也是名滿天下，縱橫一世而無一敵手的超級高手，可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卻也極大。”

秋滿天嘆息道：“因此幾乎所有人包括李尋歡的朋友兄弟妻子，都認為這一戰李尋歡十之八九會敗會死，甚至于李尋歡自己也不認為自己有把握勝，可結果。”

燕十三眼中的佩服之色更濃烈，道：“可結果李尋歡用小李飛刀擊敗了近乎于天下無敵的上官金虹，而自此之后開辟了屬于自己的時代。”

燕十三一字一句道：‘上官金虹死后，是小李飛刀的時代，普天之下已沒有任何人比得上他。’

秋滿天不得不承認，任何人也都不得不承認。

小李飛刀已是傳奇。

李尋歡更已是個神話。

柳長街沒有見證過十六年前那一戰，可僅聽秋滿天、燕十三提起，便已熱血澎湃，對那位傳聞中的小李探花更是佩服不已。

他望著手里這枚刻有役鬼通神銅錢的時候，心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柳長街看得出，這枚銅錢必然隱藏了一個極大的秘密，關系到了昔年天下第一大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