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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我送宋娟去機場，進閘機前，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笑著沖她揮手，轉身要離開前，她喊住我。

宋娟拉著小小的行李箱，像個迷路的孩子般揪著衣擺，眼睛里是茫然，是不舍，還有……

“老師，你不會找別人吧？”

我們已經確認了關系，但又似乎沒有。我覺得她會忘記我，她也是。

“十一假期我去看你。”

“嗯！”她重重點頭，拉著行李箱一步叁回頭地進入直梯。

電梯上行，直到看不見人，我才收回視線。

高中也要開學了，我開始準備下一學期的教學計劃。

暖光的臺燈，筆尖與紙張的摩擦聲，窗外細小的風聲。

我放下筆。

太安靜了。

我早就習慣獨處，但過去近叁個月的荒唐打破了這種習慣。

手機振動，我迅速查看。

宋娟：洗完澡要睡覺了

再往上翻，全是宋娟今天的“報備”：學校很大，食堂的飯吃不慣，鋪好了床等等。

我盯著輸入框閃爍的光標，不知道怎么回。

宋娟：想你了，老師。

我心一顫，直接撥打了視頻電話。那邊一秒接聽，隨后是雜亂的畫面和嚓嚓嚓的環境音，應該是在找耳機。

隨后畫面定格在宋娟有些憔悴的臉上，她小聲地笑喊老師，出了門，直到找到合適的地方才放開了聲音撒嬌。

“老師，我想你。”

她以往幾乎不撒嬌的。想要擁抱對方的想法異常強烈，但最終被我壓下，只有輕輕的嗯。

“您現在很忙嗎？”宋娟微微抿起嘴，不知為何突然消沉了許多。

“不忙。”我凝視著她眼底的青黑，問道：“不習慣嗎？在那邊。”

她搖頭，沒再說什么，如果不是樓道里有女孩們嬉笑的聲音回蕩，我會以為視頻卡了。

“老師你……國慶節還會來嗎？”

視頻外傳來一道聲音，宋娟扭過頭，應了一聲，不舍道：“熄燈了，我得先回宿舍了。”

“好。”

視頻掛斷，我看著日歷，還剩五十二天。

五十一。

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