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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意識到話題又跑偏了,于是仍一臉和藹,并長輩氣十足地打聽:“喝粥那姑娘,你爸不同意?”
“·····”
張媽欺身向前:“還哄我?那你跟他吵什么?”
“誰吵?”韓卓把她輕輕朝外一撥,翻身坐起來:“你聽,他在樓上打高爾夫,你怎么不去管管?”
“你們兩父子,要不吵架,要不就拆家!”張媽站起來,抬腿往廚房走去。“你叔嬸和兩位堂哥待會兒就來了,你偏還在這兒躺著!好歹是現任家主,你爸也要看人臉色,就你全不像話!”
誰想剛走到廚房,門鈴響了——
“哎喲喲!我來開···我來開!”
“董事長!夫人!你們來了!”安靜幾秒,又問:“兩位少爺怎么?···”
“他倆有事,來不了。”一位打扮光鮮的貴婦人走了進來,一眼看到韓卓,微笑點頭地打招呼。
而她身后的中年男人別有一種威嚴氣場,韓卓跟他四目相對。
“你爸呢?”
張媽搶答:“老爺在樓上,我去叫他開飯···”
“等等,吃飯的事先放著。韓卓,你跟我上來一趟。”
“是。”韓卓低聲答應,無人看見,他的唇邊漾起一抹淺笑。
“董事長和夫人大老遠來,餓壞了怎么行?”張媽滿臉焦慮不安。“再說今天的飯菜都是我女婿掌勺,有什么要緊事···”
“聽說你女婿剛拿了國廚大獎,恭喜。”韓安國停頓兩秒,居高臨下地朝張媽點點頭,才繼續朝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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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書房,韓安雄一面握著球桿,一面向韓安國展示他的收藏品。
女傭進來,為兩人獻茶。
韓安國捧茶在手,但并未啜飲一口,直到外人離開,突然砰一聲把茶杯擲到桌上。
“大哥,我沒功夫再磨嘰了!你知不知道韓卓背著我們都干了些什么事?”
不等韓安雄開口,就把矛頭直接對準韓卓:“你說你想玩多少女人,想睡多少戲子,我都沒有任何意見!不說遠了,就我家里那小的,不成器到給女模特兒、女歌星發號碼牌,我也不過睜一只眼,再閉一只眼!”
“韓卓,我最器重你,就你那科技公司,我不知當著別人夸過多少次···但別忘了,你也姓韓,我們的家族企業跟你的科技公司一脈同枝,再直白點,就是你頭頂上的遮陽傘!”
“損害家族利益的事,你也干的出來?”
抒發這一長串嘴炮,讓韓安國氣喘吁吁。
韓安雄把球桿橫放在桌上:“董事長···您別生氣!我還是不明白,韓卓他到底···”
“電話里我不都告訴你了?!”韓安國突然發難,聲如洪鐘。“大哥,包庇兒子就是惹禍上身!”
“您是告訴我了,”韓安雄似乎未曾被嚇到,甚至還不緊不慢地飲了口茶。“不過一個鄧航,能關礙到什么家族利益?”
輕描淡寫的語氣,反而襯得韓安國是在小題大做。
那韓安國兩眼鼓突,仿佛要一下氣背過去:“不過一個鄧航?大哥!他現在是要跟極光娛樂勢不兩立!”
“什么?”韓安雄大驚,手指著韓卓,一臉不可置信:“你···你背著我們···”
“極光娛樂的老板親口向我證實,說韓卓威脅他必須雪藏鄧航,否則韓工制造就要切斷與他旗下車廠的核心供應鏈!”
“···韓卓!你個兔崽子!”韓安雄倏地抓起高爾夫球桿,毫不遲疑地就往那人臉上招呼。
誰想韓卓竟一把奪過了球桿。
“低到不能更低的利潤率,不要也罷。”韓卓漫不經心的說道,甚至饒有閑心地對那根球桿做起了檢查。
韓安國暴怒:“多少年的穩定合作!你眼里只有暴利?!”
“商人不談錢,倒不如去做慈善算了。”
“誰給你的勇氣說這種大話?”韓安國冷笑一聲。“從你祖爺爺那輩到我們這代人手上,韓工制造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全靠一個‘穩’字打底!”
“開了家科技公司,就不知天高地厚起來。”韓安國一邊嘖嘴,一邊對韓安雄搖頭道:“大哥,你兒子算是廢了。”
“穩就是死路一條。溫水煮青蛙,不過有生之年而已。”韓卓小心翼翼地把那球桿放回玻璃柜中,轉身抱著手臂,抬了抬下巴:“說不定有緣,大家能湊一塊兒給我們的家族企業哭墳。”
“你···你···”韓安國撫著胸口:“大哥!董事會上,不要怪我沒手下留情!”
“你父親這副董的職位,算是因你而做到頭了!”
“是嗎?”韓卓輕笑,目光從那書架旁的琉璃琺瑯鐘座上劃過。“今天太晚了,叔叔不如把董事會提到明天,看看那些股東們的表決結果。”
“什、什么意思?”韓安國表情錯愕,不敢置信:“你···你他媽···”
“不過叔叔放心,您的董事長之位,依然能坐得安穩。”韓卓伸手握住門把,咔嚓一聲。“至于我父親,他年紀大了,也確實該退下來了···總之難說,一切全憑我心。”
兩兄弟對視一眼,終究是韓安國忿然離去了。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韓安雄倚著辦公桌,從書架里抽了本《叁國演義》。
“你很有底氣?”他翻看著那精裝書,眼也不抬。
“一般般吧。”
“為一個女人,掏光所有底牌。韓卓,你腦子有大病!”
這惡狠狠的語氣反倒讓韓卓大笑起來,他走到沙發旁,把韓安國未曾飲用的極品大紅袍一股腦吞進肚中。
“可惜啊···浪費啊!”
“你還知道可惜!你還知道浪費!”啪地一聲,韓安雄粗暴地將書合攏。
“干什么呢?”韓卓皺眉,“我說茶葉可惜,買了這么久,我一回都沒撈著!好不容易喝上了吧,水溫又差點兒意思!”
“韓卓!你再跟我拉叁扯四···”
“好好好,我不說品茶,只牛飲就好。”看一眼韓安雄,后者快把叁國砸來了。“不是說過了嗎?沒什么女人,是‘占星’!他來‘占星’撒野,對我,以及深寒的名譽都有莫大損害!”
“韓卓,我是你老子!你的心思我哪點不知道?”韓安雄晃了晃手中的書。“當初就不該取名韓卓,真他媽跟‘董卓’一樣了!”
韓卓爆笑:“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哪里跟老賊一樣?要比也是呂···”
生生將“布”字咽了下去,shit!這也是個好色之徒。
韓安雄一眼看穿:好色是男人的天性,但你的行為,簡直禽獸不如!
“至于這么貶低你兒子?”韓卓豁然起身,準備下樓。“隨你怎么說吧,愛信不信。”
“證明給我看。”
韓卓停步:“怎么證明?”
“等你母親從海外回來,你就立刻給我去聯姻!”
“?!”
“以前你拿女人當借口,說我們阻礙了你的自由。既然現在你孤家寡人,聯姻就是最好的退路。”
“我剛剛幫你奪回話語權了!”
韓安雄慢悠悠地把書放回去:“作為交換,我也幫你找好退路了。”
“要什么退路?我有能力···”
韓安雄高聲接口:“為女人孤注一擲?”
“·····”韓卓突然泄氣:“下去吃飯吧。”
“那你是同意了?”
飛快拋下一句“隨便”,韓卓頭也不回地出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