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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巴拉蒙兩年未見,巴拉蒙倒是比以前看著穩(wěn)重了些,不像以前那么毛毛躁躁了,要是以前,知道他被法老囚禁在王宮,估計能提刀沖進(jìn)來。
巴拉蒙看了眼站在伯伊身邊的瓦斯,猶豫了下:“阿伊大人,臣下昨日去見了阿曼特,有個問題想不通。”
“嗯?”
巴拉蒙又看了眼瓦斯,心想,這瓦斯可真礙眼。
雖然顧忌瓦斯,但他還是說出了心底的困惑:“您真的要……考慮好了嗎?”
他本來是想說,要嫁給陛下,但嫁這個字眼用在阿伊大人身上,怎么都顯得別嘴又奇怪,所以臨時換了說辭。
伯伊大概猜到他要問什么,顯然想要知道答案的不止是他,亞胡迪亞那幾個家伙估計也等著呢。
“可能就是好為人師吧。”伯伊垂眼,低低笑了一聲:“總想教他一些東西。”
就像十年前,看到小拉赫里斯笨拙地拉扯衣袍,試圖遮住自己的小短腿,還有那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刀,伯伊便想,這個小孩是真的不太聰明。
人一旦有了第一次心軟,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和無窮次。
伯伊也不能免俗,看到那封傳位詔書時,他是生氣的,同時也有些復(fù)雜難言的情緒,細(xì)說大概就是心軟吧。
在伯伊看來,拉赫里斯完全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像是人群中長大的野獸,哪怕學(xué)會了人類的規(guī)則,卻不懂人類的情感,只會憑借本能去表達(dá)自己的感情。
這種一往無前地莽撞,讓伯伊清楚地感受到,這個人純粹的欲望和感情。
巴拉蒙欲言又止:“可是……您大可不必這么委屈自己。”
雖然阿伊大人沒有娶妻,沒有明確說過自己的取向,但在巴拉蒙看來,男人都是默認(rèn)喜歡女人的。
伯伊眼底浮起淺淺的笑意:“喜歡的是人,而不是性別,對我來說,這是一次不錯的嘗試。”
愛情是荷爾蒙催生的情感,多巴胺的刺激,催產(chǎn)素的釋放,睪酮水平的提高等等。
在人類看不見的世界中,這些元素就像是無形的氣泡,共同構(gòu)成了愛情的產(chǎn)生。
伯伊喜歡所有未知的東西,并且熱衷于去嘗試去感受它們。
巴拉蒙:“………”
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現(xiàn)在的阿伊大人就像是等待開席的賓客,手執(zhí)刀叉,興致勃勃,一時讓人分不清到底應(yīng)該擔(dān)心誰。
想要遇到一個條件匹配的人真的很不容易,伯伊想。
能夠讓他接受肢體親密接觸不排斥的人拉赫里斯是第一個,第一次教拉赫里斯的時候,他甚至是享受那個過程的。
旁邊的瓦斯雖然一直保持靜默,但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完了,自己要升職了,看看他這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好事。
巴拉蒙沉默了下,扶肩行禮說:“是臣下冒失了。”
只要知道阿伊大人不是被迫留在王宮的,他們就沒有什么好擔(dān)憂的了。
修路的事情需要麥德查人配合,所以巴拉蒙忙沒有過多停留,等人走了,伯伊歪頭看向身邊努力維持面部表情的瓦斯。
瓦斯眼皮一跳,咧到耳根子的嘴角一秒鐘拉平。
伯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剛剛的話你應(yīng)該沒有聽到吧。”
瓦斯愣了愣,伯伊挑唇笑道:“我要是走了,你是不是就該降職了?”
瓦斯:“………”
剛剛還喜笑顏開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他苦著臉說:“奴知道了,奴什么都沒有聽到。”
他哪里聽不出來,阿伊大人這是在威脅自己。
阿伊大人要是逃跑了,可別說降職,陛下不把他丟進(jìn)蟲谷,下大獄已經(jīng)是看在多年追隨的情誼上了。
伯伊站起身,走到書桌前,隨手拿下一卷紙,準(zhǔn)備寫送往聯(lián)盟國的書信:“聽說你前些日子看中了一套宅院。”
稍頓,伯伊笑著回頭道:“阿曼特買下來了,你直接去找他拿。”
隨侍雖然常駐在王宮,但也是有自己家的,瓦斯跟隨在法老身邊,薪俸不少,前些時候他母親提起要給他娶妻,所以就看了一棟宅子。
“好嘞,”瓦斯喜笑顏開,法老和王后,誰賞這套宅院都一樣,總歸都是王室的賞賜,“奴剛剛走神了,什么都沒聽見,奴真是罪該萬死。”
伯伊輕笑,對著桌上的磨點了點下巴:“拿筆來。”
他倒是不擔(dān)心,以瓦斯的機靈勁兒,想要把他和巴拉蒙的談話內(nèi)容圓過去并不難。
瓦斯行禮,連忙去筆匣中取來,視線迅速從伯伊身上掃過,心想,不愧是阿伊大人,哪怕人在王宮里,消息都這么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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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的事情需要多個部門配合,根本瞞不住人,所幸赫梯的事情也不需要瞞,反而需要大肆宣揚。
赫梯軍隊秘密前往邊境的事情果不其然在朝會上掀起了驚濤駭浪,但還不等朝臣們分出主戰(zhàn),主和的派系,拉赫里斯就已經(jīng)提出了解決辦法。
“王后與幾國有貿(mào)易協(xié)議,一直保持聯(lián)絡(luò),愿意出面牽線。”
拉赫里斯隱去了伯伊偽造法老金印的部分,只提出了這次埃及危機的解決辦法。
朝臣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哪怕是有心打壓新王后的人也挑不出刺來,眾所周知,這位新王后是一位充滿傳奇色彩的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