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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門口的瓦斯無聲輕嘆,轉過頭,只當什么都沒有看到。
尊貴如法老,也會有求而不得的人,但沒辦法,誰讓這個人是阿伊大人呢。
半晌,他又回頭看了眼,眉頭一皺,問身邊的親隨:“森穆特呢?”
剛剛他便叫人把森穆特安排過來伺候,怎么不見人影?
親隨一愣:“他去廁房了。”
“去多久了?”瓦斯問。
親隨回憶了下,不確實地說:“兩炷香?”
瓦斯心頭一跳,旁邊的侍衛見狀不對,湊過來低聲詢問:“瓦斯大人是有什么問題嗎?”
“有問題,你們這些不長腦子的家伙,”瓦斯攥緊了手,“把那小子給我抓回來。”
“那小子怕是鉆空子了。”作為阿伊身邊的人,他怎么可能一點不調查就安心把人放在內殿里伺候,別說是過往,生活作息他保不準比本人還要清楚。
森穆特習慣晚上拉大,兩炷香,上小的話,都夠從這里到廁房跑三個回轉了。
侍衛驚得后背生涼,若是陛下知道他們出了岔子,那可真是萬萬死不能辭。
不消片刻,森穆特就被侍衛從廁房拎了出來,送到瓦斯跟前的時候,褲腰帶都沒顧得上拴緊,只能用手抓著搖搖欲墜的褲頭。
“瓦斯,大大人,這是怎么了?”小孩兒被嚇得臉色發白,說話都哆哆嗦嗦的,小孩兒眼睛本來就大,現在更是瞪得溜圓。
瓦斯的視線掃視過他,偏頭問:“什么情況?”
侍衛低低咳了兩聲,鼻間隱隱還有那股熏人的惡臭:“他確實是在使用廁房,還有些嗯……躥稀。”
他把人抓出來的時候,污沙盆甚至都不夠裝,漏了好些在外面,多看一眼都嫌臟穢。
森穆特抓著褲頭,不無尷尬地看著瓦斯,磕磕巴巴說:“大,大人,我還沒擦屁股。”
瓦斯:“………”
他閉了閉眼,揮揮手:“你盯著讓他先處理好。”
侍衛低聲說是,森穆特的腳總算是落了地,忙不迭地抓著褲子去了旁側隨從的屋子。
目送人離開,瓦斯的眉心緩緩皺起。
難不成真是他太過多疑?算了……畢竟是跟在阿伊大人身邊的人,總是要仔細著些。
森穆特剛進屋子,立刻又捂著肚子,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旁邊的侍衛:“我好像還沒拉完。”
侍衛又聞到了那股熏人的味道,他差點嘔出來,連忙又把人送回了廁房。
森穆特是真的躥稀,他知道有人在監視他,為了不叫對方察覺到異常,他昨晚混著泥巴,生灌了兩碗水下去,今天一大清早,肚子果然咕嚕嚕地叫個不停。
想著,肚子又是一聲響亮的“咕嚕”,他瞬間面目猙獰。
蹲下去的時候,他偏頭看了眼,廁房已經被打掃干凈,全然沒了剛剛的臟亂。
另一邊。
一個侍從埋著頭,敲響了瓦吉特的大門,巴爾打開門,探出頭看到是他,把門拉開,讓人進來。
這侍從平日是負責王宮內廁房清潔工作的。
侍從從腰袋中摸出一團已經風干了的泥團,泥團被人手捏成了不規則的形狀。
“這是阿伊大人身邊那小孩藏在廁房的。”混在廁房角落的沙子里,乍看是不起眼的,要不是他負責監視這片區域,發現是那小孩兒,便多留意了兩分。
從收到阿曼特的消息起,巴特巴爾便開始密切地關注著太陽神殿,這王宮中隸屬于阿伊大祭司的勢力,在蟄伏了兩年后,再次蘇醒。
如同一架強大的儀器,在注入了專屬于他們的魔力后,重新煥發生機,展現出強大的戰斗能力。
巴爾捏開泥團,里面果然藏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團,巴爾展開紙團,映入眼中的便是無比熟悉的字體。
他眼眶一紅,匆忙低下頭揉了揉眼睛,不叫屬下看到自己的失態。
侍從別開眼,只當沒有看見,因為他的眼眶也熱得厲害,心底翻涌著難以自抑的激動。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字——
“許久未見,君可安好?請將以下消息傳遞出去給阿曼特……”
“極好,阿伊大人沒事就好。”巴爾又揉了揉眼睛,喉間酸澀得像是堵了一塊檸檬皮,和不死心往返在米萊的阿曼特一樣,他們何嘗不是在這日益冷清的宮殿煎熬枯等,守著渺茫的希望。
終于……終于等到了他們的阿伊大人。
陰沉了許久的天空,陽光破開厚重的云層,照亮了這片一度被黑暗籠罩的區域。
“阿伊大人有命,”他清清嗓子,將信遞給旁邊的侍衛,手背鼓起一根青筋,眼睛亮晶晶地說:“立刻派人把這消息送出去,不得耽誤。”
兩年,八百多天,他們再一次聽到了這句話。
侍衛刷地站得筆直,扶肩行禮,克制著激昂的興奮,語氣鏗鏘有力:“是,謹遵阿伊大人吩咐。”
第99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諸神殿內安靜無聲,氣氛凝重,所有人都低垂著頭,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