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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伊:“………”
他都被綁成這樣了,怎么可能跑。
人一走,伯伊臉上的笑容倏地一收,低頭看了眼身上,一塌糊涂,哪怕是他自己的他也是嫌棄的,閉了閉眼,又轉開視線,看向旁邊。
這么些年過去了,王座旁邊仍舊放著屬于他的座位,伯伊動了動手腕,拉赫里斯綁得很有技巧,不至于太緊影響血液循環,但在現下這種條件想解開也是不可能的。
伯伊緩慢地在可用的范圍內活動著手腳,這次的安眠香分量不重,加上又有一些離開了身體,眼下效果已經完全消散。
王座是黃金打造,還鑲嵌了諸多寶石,重量驚人,平時想要挪動需要至少兩個成年男子才能完成。
閑來無事,伯伊又偏頭去看旁邊屬于自己的座位。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突然發現自己的座椅側面似乎有淺淺的雕刻痕跡,伯伊探出身去看。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只寫了一個名字——阿伊。
字體沒有雕刻熟手的流暢自然,反而生澀卡頓,顯然是雕刻的人不常做這樣的事情。
伯伊一頓,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
記憶中,他所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是他自己搏來的,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個三千年前的古埃及。
所有的游刃有余都是過去在刀尖上游走的經驗積累。
伯伊心想,這小子是真的幼稚。
不過是一把椅子,難不成寫了他的名字就真的是他的,只有他能坐嗎?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很快宮殿門再次響起鎖扣的聲音,隨著門從外面推開,清晨的光也從門縫鉆了進來,清冽的風迎面吹來,驅散了一直縈繞在伯伊身邊的味道。
拉赫里斯走進宮殿,身后還跟著另外一個人。
伯伊側頭,那個縮頭縮腦,小心翼翼,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可不就是瓦斯,瓦斯手里捧著托盤,托盤里是折疊整齊的衣服。
瓦斯目不斜視,只盯著自己的腳尖,注意到走在前面的陛下停下,他也跟著停住,眼睛在左右迅速瞄了眼,將手中的托盤放在王座臺階下的桌案上。
罷了,一聲不吭又利落地退出去了,重頭到尾頭都埋著,在他轉身的瞬間,伯伊還看到了他的雙下巴。
不胖的人還能擠出雙下巴,這個時候,伯伊竟然還能笑出聲。
“怎么了?”拉赫里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瓦斯猛地一激靈,小碎步都快走出殘影了,順著門縫鉆出去,把門重新關上。
伯伊倚著椅背,沒有要告訴拉赫里斯自己笑什么的意思。
拉赫里斯也不在意,將手里拎著的水桶和木盆放在一邊,用打濕的巾子給伯伊擦i身。
清晨的水有些冰涼,沾染在伯伊身上激出細密的雞皮疙瘩,但他卻是什么都沒說。
拉赫里斯注意到了,手上的動作微頓,他低頭用鼻尖在伯伊手臂上輕輕蹭了下,笑道:“原來阿伊也是怕冷的啊。”
伯伊嗤笑一聲,根本不想理這個明顯不正常了的家伙。
拉赫里斯又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帶著一個水瓶,冒著氤氳的熱氣。
再次開始擦i身時,巾子的溫度正好,伯伊沒說話,拉赫里斯也不再說話,拿著巾子給他仔細的擦i拭。
巾子順著脖頸往下擦,每擦過一片區域,拉赫里斯就會重新洗過巾子。
兩個人的沉默只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伯伊忍無可忍地出聲:“拉赫里斯,你給我適可而止。”
拉赫里斯仰起頭看他,暗金色的眼睛里滿是笑意:“阿伊,你是覺得不舒服嗎?”
伯伊無言以對。
胸i口的豆粒一陣陣漲i疼,因為巾子反復打圈摩i擦而變得愈發敏igan,濕漉漉的,風過都會引起細小的戰i栗。
“阿伊,”拉赫里斯叫著他的名字,“阿伊,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了。”
伯伊一笑:“怎么,準備一直這么綁著我?”
拉赫里斯放過了那被揉得發紅的豆粒,繼續認真地擦i拭,聞言笑道:“那怎么會,同樣的姿i勢久了,阿伊也會不舒服的吧。”
伯伊心想,要不是這小子前面的表現生澀得很,他都懷疑這小子是在跟他開i車。
所幸后面拉赫里斯沒再作妖,即便伯伊不喜歡這樣毫無隱私的洗澡方式,但至少身上是清爽了。
換上了干凈的衣服,伯伊莫名笑了下。
“笑什么?”拉赫里斯問。
伯伊:“我還以為你要讓我不穿衣服綁在這里呢。”
這么一想,好像這小子還沒有徹底變態。
“阿伊很了解我。”拉赫里斯略有些遺憾地說:“我確實有這么考慮過,但是我不在的時候會有暗衛在這里留守。”
阿伊那動人的模樣,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他一定會忍不住挖了那人的眼睛,把人丟進蟲谷里,讓萬蟲奪走那些不該存在的記憶。
頓了下,他繼續說道:“每次換一批人,暗衛營估計三個月就沒人了。”
伯伊:“………”
他動了動手,繞過這個話題:“那你什么時候給我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