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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帆被海風灌滿,順著風,一目已是數十丈遠。
“讓海衛去追,”拉赫里斯面沉如水,暗金色的眼底似有暗流在涌動,“把船砸了都要把人帶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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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年輕的法老冷沉著臉,較之從前的略顯稚嫩,如今的拉赫里斯已經完全長開,言行舉止間都透出成年男人的沉穩和情緒上的收而不發。
本就精致的五官在歲數的加持下,麥色的皮膚將本就硬朗的五官襯托得越發俊美。
“船長,你在看誰?”伊迪斯站在伯伊身邊,見他一直舉著望遠鏡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一個時辰前,船長突然發出消息,要求所有人返回,即可啟程。
船上每個人都飼養了信鴿,作為他們互相之間傳遞消息的渠道。
所以哪怕伊迪斯不明所以,但憑借著多年對船長的信任,還是吩咐還在船上的人將消息傳出去,立刻準備起來。
在等船長的時間里,所有的船員和水手們陸續返回,幾乎是船長上船的同時,船員們迅速起錨,收船板。
沒有人詢問森穆特的下落,每個人都在如同每一次啟航那樣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伯伊笑了下說:“看一只養過的大貓。”
要不是他留了一手,給了路邊小子和馬夫一點小費,還真是讓這小子給堵在碼頭了。
“養過?”伊迪斯挑眉,“船長你竟然遺棄貓咪。”
要知道埃及人可是非常喜愛貓咪的種族,遺棄貓咪的行為是要被唾罵的。
“是大貓,不是貓咪,”伯伊糾正他的話,“怎么能說是遺棄,長大了應該自己去獨自承擔風雨了。”
伊迪斯攤手笑道:“船長你別緊張,我又不是埃及人。”
伯伊心想,我哪里緊張了。
船走得遠了,再看不清碼頭的人,伯伊放下望遠鏡,伊迪斯顯然對船長的過去很感興趣,他敢打賭每一個認識船長的人都會像他一樣感興趣。
“什么樣子的貓?”伊迪斯饒有興趣地問:“好看嗎?”
伯伊將望遠鏡還給伊迪斯,聞言輕笑一聲:“好看。”
他還沒見過比大貓更好看的男人,不是美麗,而是充滿男性張力的好看。
“你這是飼主眼,自己養過的貓就覺得比旁的都好看。”伊迪斯說,“養貓的都這樣。”
伯伊想了想,很坦然地承認道:“養過貓自然是比其他的好看,但我養的那只確實比旁的貓好看很多。”
他從小到大皮膚都白,被不少人罵過小白臉,有貧民窟的同齡人,也有眼紅他成績的同行,在他手下敗訴的對手。
大概是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心理作祟,他對深色皮膚的人有天然的好感,當然這種好感他并不會表現出來,而拉赫里斯恰好是他見過的,深色皮膚中長得最好看的。
伊迪斯接過望遠鏡,下意識拿起來對著港口的方向看,嘴上嘀咕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喜歡……”
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巴就緩緩地張大了。
“船,船長,你快看,那是什么?”
“什么?”伯伊重新拿過望遠鏡舉起來。
視野中,十幾艘船艦追在他們的船后面,還有人正在甩抓鉤,嘗試著想要登船。
伯伊眉梢微抬,又看了眼,除了前面的三艘船,后面他還看到了熟人,一個不久前還在他望遠鏡鏡頭中的家伙。
“這是海衛的船!”伊迪斯常年和海衛打交道,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的身份,“他們追我們做什么?”
看上去似乎來者不善。
“船長,這怎么辦,下錨?”伊迪斯行船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陣仗,就算是死刑犯出海,也不見這么多海衛追啊。
“不,調□□帆,加快速度,”伯伊一笑,“咱們攤上大事兒了。”
伊迪斯一臉懵逼,不止是他們,就連下面的水手也發現了不對勁,大聲嚷嚷著問站在上面的兩人啥情況,怎么辦。
“船長……”伊迪斯欲言又止,半晌才說:“你不會是作奸犯科了吧。”
不然怎么會有這么多海上衛兵追上來,上次他看到這樣的陣仗還是三大海匪聯手攻占剛剛開始建設的亞歷山大,法老撥了六千海衛,下令剿匪。
“船長,要被追上了。”下面的水手沒有望遠鏡,看得模模糊糊,只以為后面追著的是海匪,便扯著嗓子問,“要用水炮嗎?”
以往遇到海匪,他們都會用水炮直接把船擊沉,以儆效尤。
伯伊思考了片刻。
“要不用水炮把他們逼退?”伊迪斯提出建議,雖然他們的船制作精良,但有許多防護措施導致了船身較重,行駛速度和反應反倒不如海衛的艦隊。
伯伊再次舉起望遠鏡。
心想,你這老外是真不知道后面的艦隊上有什么人。
拉赫里斯站在最前面的艦船上,伯伊雖然做出了水炮,但并不擅長制作火器,水炮的精準度還有問題,哪怕目的只是逼退也難免誤傷。
片刻后,他少有的遲疑了下說:“不用水炮,進三角海峽。”
三角海峽是亞歷山大附近一個頗為復雜的海域,風大浪大,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老船長進入這片海域都要十分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