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船長,您要去這個宴席?”森穆特問。
伯伊唔了一聲,淡淡笑道:“還挺想去的。”
“想去那就去啊,”森穆特還是第一次聽到船長有想去的宴席,“難得有您想去的。”
伯伊垂著眼,視線從拉赫里斯這幾個字上一掠而過,低低笑出聲:“算了,還是不去了。”
“為什么?”森穆特不明白船長為什么想去,但又不去,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伯伊沒回答,只是笑笑說:“你去通知伊迪斯,聞風節(jié)當天我們就啟航離開埃及。”
“這么著急?”森穆特一驚,按照原來的計劃,他們是準備在聞風節(jié)后啟程的。
伯伊拿起邀請函,笑道:“嗯,鴻門宴來了,不走就該被這小子發(fā)現(xiàn)了。”
森穆特不知道船長說的這小子是誰,船長在大家眼里是神秘的。
大家知道他是米萊人,但從來不見他回米萊,知道他隨著父親周游列國,卻從不曾聽他提到這個聽上去很厲害的父親,更別說見到,知道他很富有,但沒人知道他的財富從何而來。
這個人身上充滿了矛盾與秘密。
這是森穆特第一次聽船長用熟稔的語氣提到一個人,高興中又帶著些許無奈,就好像是看到自家的貓推翻了桌上的花瓶。
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森穆特感到羨慕的同時也是嫉妒的,同樣都是小孩子,為什么船長對待那小子就和自己不同。
船長對他很好,對其他人也好,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始終帶著一種疏離。
“宴席上有您認識的人嗎?”森穆特試探地問道。
“算是吧。”伯伊一笑,重新拿起剛剛放下的書,“別耽誤了事情。”
“哦。”森穆特欲言又止,但見船長沒有要繼續(xù)聊的意思,只好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
等到人離開了,伯伊又拿起那封邀請函,燙金色的字體在陽光下如水一般流動。
事實上,他早在和德耶塞聚會時便說過,聞風節(jié)的宴會他不會出席,這種全民歡慶的節(jié)日,推拒別人的酒杯無異于打臉,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去。
但眼下德耶塞又送了邀請函過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伯伊不清楚是不是拉赫里斯知道了什么,或者說德耶塞知道了什么,但無論是誰,這亞歷山大都是待不了了的。
-
聞風節(jié),埃及最盛大的節(jié)日之一。
所有的人早早起床,換上了新衣,將家里打掃干凈,迎接萬物復蘇的這一天。
哪怕是貴族和異域的商人也不例外,沒有人能拒絕辭舊迎新這樣美好的寓意,也不乏入鄉(xiāng)隨俗。
“陛下,您今日的禮服是穿這套嗎?”瓦斯舉起手里的托盤,托盤里整齊地疊放著一套華麗的禮服。
其余十幾個小隨侍手捧盛放飾品的托盤,恭敬地站在一側。
拉赫里斯嗯了一聲。
瓦斯偷覷著陛下的神色,以他這么多年下來對陛下的了解,陛下此時應該心情是不錯的,至少比過去兩年的每一天都要好。
他想,希望今天真能如愿見到阿伊大人,如果……
如果那個伯伊船長真的是阿伊大人的話。
沃特帶領幾個親衛(wèi)守候在側,注意到陛下流露出的情緒。
“陛下,要是今日那個伯伊船長沒來……”倒不是沃特要打擊陛下的熱情,但他擔心的是,如果對方?jīng)]來,陛下大概會非常失望吧。
早在邀請發(fā)出以前,他便提議過,可以找畫師畫出這位船長的畫像,據(jù)說那位船長在亞歷山大的名氣極甚,見過他的人應該是不少。
然而陛下卻是沉默許久,說:“不必,我想親自去見那個人。”
那一瞬間,他似乎是在陛下的眼底看到了恐懼和退縮。
也許,七百多天對白骨的一次次猜測,懷疑,丈量,到再次絕望,已經(jīng)讓陛下對模糊的希望不再抱有期待。
有了托德的前車之鑒,陛下不許的事情,沃特自然不敢去做,只好把這件事按下。
相比沃特的擔憂,拉赫里斯側眸,暗金色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沒來更好。”
沃特一愣,為啥沒來更好?
拉赫里斯沒有解釋,垂著眼笑道:“繼續(xù)吧。”
“好的。”瓦斯繼續(xù)手上的動作,將繁復華麗的飾品為陛下一一佩戴上。
宴會還沒開始,宴席上的座位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今天是為法老接風,可沒有人敢遲到。
下了馬車,瓦斯和沃特作為親隨和負責法老安危的親衛(wèi)首領緊隨在拉赫里斯身后。
“為什么陛下說不來更好?”沃特想了一路都沒能明白陛下這話里的意思,但他向來是一個想到了就必須要想明白的人,不敢問陛下便想到了可以詢問陛下身邊的瓦斯。
眾所周知,瓦斯是一個聰明人。
瓦斯瞥他一眼,考慮到對方親衛(wèi)首領的身份,今后少不得打交道,便壓低聲音回道:“人來了,不一定是阿伊大人,但人要是不來,那就是不敢來。”
什么情況下,一個人會不敢見另一個人。
沃特恍然大悟,對瓦斯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