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懷里的黑貓“喵”地叫了聲,從溫暖的臂彎中跳下去。
她伸手打開匣子,匣子里不是什么金銀珠寶,只摞著幾本小冊子。
看出她有翻閱的意思,侍女從柜子里取出軟墊鋪在椅子上,挪到她身后。
梅麗特坐下,隨手拿出一本翻看。
小冊子上的東西沒什么稀罕,無非就是先王的起居記載,只不過這行止冊是先王親手書寫,上面批注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感悟。
“收獲季三月第十七天,今日宿在阿梅這里,很是高興,真想把寢宮搬過來。”
“收獲季四月第三天,阿梅身體不舒服,請了祭司,卻探不出病由,擔心!”
“洪水季二月第二十九天,阿梅說想要個孩子,阿蒙神,我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天知道我要高興瘋了!這是阿梅第一次談到我們的以后。”
………
………
行止冊上的記載十分詳細,梅麗特一頁一頁地翻,這些冊子她翻過不知道多少遍,有些邊角都磨得起毛了。
看過第一層的幾本,她動作細致地放回去,去拉第二層的抽屜。
拉了一下,沒拉動,她眉頭微蹙,用了些力氣,抽屜總算是抽出來了,她伸手在匣子二層地頂部摸了摸,卻是摸到另一本冊子。
許是時間久了,冊子上的粘性減弱了,沒費什么心思就拿了下來。
同樣也是一本行止冊。
但卻不是先王的,梅麗特連看了好幾頁才得以確定,這是一代法老的行止冊。
她皺起眉,這個匣子里倒是有一些其他法老的行止冊,都是先王收集的,雖然不知道用來做什么的,但她就一直收著,也很少翻看。
手指往后翻了一頁,她動作一頓。
[播種季一月第十二天,麥德查人金印借出]
下面做了小小的批注,字體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一代法老的筆記還是當時書記官的筆跡,許是寫的時候不注意,字面被擦到了,十分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內容。
[丟失無法歸還,只余一塊]
梅麗特眼睛微瞇,飛揚的眼尾略過一抹極淡的戾氣。
亂糟糟的一天結束。
王宮的紛雜絲毫沒有影響到地牢的寧靜。
晚上臨到睡覺,拉塔巴很自覺地搬到了隔壁,幸好隔壁也給收拾出來了,難得可以睡上一個舒坦的覺。
他看得出來,阿伊并不是一個會和別人睡一個房間……一個牢房的人。
這人從認識的時候就總是一副高冷,生人勿近的模樣,這么多年過去,雖然是變了許多,但骨子里透出來的東西還是沒有改變。
一樣的瞧不起人,只不過這種瞧不起從面上轉到了心里。
墻上的火把燃盡,盡數熄滅,只剩下伯伊榻邊放著的小油燈還勉強堅持著。
伯伊自是睡不著,閉著眼在腦子里數羊,這種招數對他沒用,但他還是喜歡數,至少在這個時候他的腦子是放松的,哪怕睡不著也能起到放松的效果。
隔著單薄的眼皮,伯伊感覺到燭火跳躍了一下。
他倏地睜開眼,反手從榻下抽出一把小匕首,匕首是阿曼特藏進來的,他很了解自家大人的習慣,需要一些利器傍身。
然而不等他抬手,一只大手就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壓制得死死的,讓人動彈不得。
鼻間竄過一股熟悉的味道,伯伊淺淺呼出一口氣,重新躺平:“你來干嘛?”
來人正是拉赫里斯,身材高大的少年蹲在榻邊,也不知道是怎么進來的,一點聲響都沒有聽到。
“我怕你睡不著,”拉赫里斯松開他的手,把匕首拿走塞回原位,“這里環境也太糟糕了。”
伯伊瞥他一眼:“你來了我也睡不著。”
軟榻說是榻,其實就是用皮毛墊高的臨時床,鋪得很開,睡兩個人都可以。
拉赫里斯也是在返回底比斯的路上才知道伯伊認床的事情,當時他沒說什么,但心里卻是在想,難怪很少看到阿伊在自己面前睡著。
在自己十六歲生辰那天,拉赫里斯看到阿伊靠著走廊的石柱,半夢半醒的樣子叫人至今都忘不了。
拉赫里斯側躺在軟榻的邊緣,笑道:“其實是我睡不著。”
想到阿伊在地牢里,他就輾轉難眠,看不到人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伯伊偏頭看了眼隔壁的牢房,拉赫里斯明白他的意思,解釋道:“我讓人在晚飯里放了些助睡眠的藥材。”
地牢里晚飯是稀粥,綠油油的顏色看著就叫人無法下咽。
伯伊吃的是阿曼特帶過來的,拉塔巴自然也跟著沾光,吃了頓好的,眼淚都感動得冒出來了。
伯伊了然。
難怪今天的飯菜里有兩個他不喜歡吃的菜,感情是在這等著呢。
“阿伊,”拉赫里斯粘人得緊,就想湊到軟榻上,“我想跟你一起睡。”
伯伊本來想拒絕,但這人一擠過來,口鼻間頓時只剩下青年身上清爽的皂角香,牢房里那難忍的味道都聞不見了,連頭都沒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