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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嘰——”地一聲,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
伯伊看不見他的動作,只能通過動作發(fā)出的聲音猜測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他微微偏頭,男人的聲音來源略高,說明對方個子比他高挺多,根據(jù)剛剛踹他的腳感,伯伊心里已經(jīng)對這個人的身高體型有了大致的判斷。
“所以你是怎么進來的,犯了什么事啦?”那男人仍舊不放棄這個話題。
伯伊沉默了下說:“我家大人惹怒了王后。”
男人皺起眉想了會兒,似乎是想明白了,恍然道:“王后一直在打壓神殿,這個我知道,沒想到王后如今竟然連祭司身邊的小小隨侍都不放過了。”
伯伊在黑暗中瞥了那人一眼,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這種能夠判斷對方在什么位置的感覺讓他覺得有安全感。
“你懂什么,”他不高興地說:“我家大人可厲害了,給王后使了不少絆子,治不了我家大人,王后才拿我開刀。”
男人嘿嘿笑了一聲:“你急什么,我又沒說瞧不起你家大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伯伊說:“阿曼特。”
雖然知道伯伊看不見,但男人還是習(xí)慣性地點點頭:“我叫拉塔巴。”
“你家大人這么厲害會來救你嗎?”拉塔巴說。
伯伊閉著眼,徹底失去視覺后,聽力變得尤為敏感,他能聽出這人在問這個問題時,雖然克制著語氣,但呼吸聲的頻率變了。
伯伊笑了下:“阿伊大人一定會來救我。”
“你這么相信他?”在拉塔巴的印象中,權(quán)貴都是自私自利的,別說只是一個隨侍,哪怕是血親也有棄之不顧的,“你的命值得他和王后撕破臉嗎?”
能被王后送進死牢的,又是神殿這么敏感的身份,想要把人救出來那可真就是撕破臉才行了。
至少在拉塔巴眼里是這樣的。
伯伊剛要說是,卻莫名頓了下。
他已經(jīng)布置好了棋局,小法老只需要按照他的安排去執(zhí)行就好,很簡單的事情。
“你家大人要是不管你,你怎么辦?”拉塔巴又問。
伯伊垂下眼,笑了笑說:“這種時候,信總比不信好,不是嗎?”
就像當(dāng)年在阿赫米姆小法老用命邀請他入局,賭局的魅力就在于此,沒有人知道自己會不會是贏家,除非是像他這樣出老千。
拉塔巴有瞬間的愣神,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許久才說:“也是,信總比不信好。”
“我以為這里進來就死了,”伯伊偏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似是感嘆,“原來還可以活這么久啊。”
拉塔巴聞言又是哈哈一陣大笑,許是太久沒和人說過話,許是這種地方?jīng)]有什么秘密,因為所有人都會死,他難得起了點交心的意思:“不妨跟你說實話,王后想殺了我,但又不敢動手,因為我是……”
他的話才說出口,安靜的牢獄里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嘎吱”聲。
緊接著是凌亂的腳步聲,阿曼特咋咋呼呼的聲音在地牢里如驚雷落地——
“阿伊大人,我來給你送好吃的了!”
伯伊:“………”
第36章 成交,合作愉快
兩人循聲齊齊看過去。
只見三個人舉著火把,后面還有一個人地牢的獄卒,同樣舉著火把。
前面的三個人拎著箱子,個頭最為高大的巴特單手提著一個大箱子,肩頭還扛著掃帚和一應(yīng)清理工具。
伯伊能感覺到身邊的人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偏頭,借著隱隱綽綽的燭火,總算是看清了這個和自己聊了許久的男人到底長什么樣子。
一臉的絡(luò)腮胡,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雞窩,臉上臟得完全看不清五官,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雙眼睛,眼窩深陷,淺灰色的瞳仁格外突出。
伯伊眼底略過一抹詫異,這雙眼睛……
“阿伊大人,”阿曼特不知道大人在那個牢房,干脆扯著嗓子叫,“你在哪里!”
長久不見光幾乎讓拉塔巴的眼睛接受不了這么強烈的光,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瞇著眼看伯伊,笑道:“阿伊大人倒是謙虛。”
伯伊無聲地注視他片刻,也笑了:“你認(rèn)識我。”
埃及人多是黑眼,棕色皮膚,這般少見的眸色,顯然是異族人。
火把越來越近,拉塔巴眼睛都快流淚了,他捂著眼睛說:“我怎么不記得我們認(rèn)識。”
伯伊輕笑:“我最后一次見你是在王后的后宮。”
那也是他第一次見這個人,在他剛剛穿到埃及的那天,拉塔巴站在一眾男寵中間,因為他扎著小辮的發(fā)型和那雙標(biāo)志性的淺灰色眼眸,伯伊對他印象很是深刻。
金屬灰尖晶石。
伯伊在心底默念出自己當(dāng)時的評價,他的眼睛像是金屬灰尖晶石,很獨特的眼睛。
拉塔巴愣了下,沒有再否認(rèn),反倒是哈哈笑起來:“確實說不上認(rèn)識,那個時候你從來不屑與我們說話。”
明明都是生活在王后的后宮里,偏偏這人總是眼高于頂,叫人看著就厭煩。
所以后宮的人對阿伊都有著明顯的界限,想要將這人排擠出自己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