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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一直這么粗心大意呢。”阿娜卡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也不能怪你,”伯伊試圖安慰她,壓低了聲音說:“我懷疑王后如今是不喜年輕的女孩子在殿前。”
阿娜卡愣了愣,順著他的話回憶。
確實,除了她和比加,還有好幾個同批次的侍女被派到了其他宮殿。
“可是王后以前說……”阿娜卡訥訥。
王后以前明明說過,喜歡看年輕有活力的女孩子,感覺好像自己也是這樣的年紀(jì)。
“那是好些年前了。”伯伊點到為止。
兩個人聊著天,那個叫比加的侍女走進(jìn)偏殿,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下,欠身作禮說:“阿伊大人,王后喚您。”
伯伊頷首,站起身,對身邊的小姑娘說:“我去見王后。”
稍頓,“我看芙芙女官很喜歡穿長裙,佩戴陳色的飾品,看著十分端莊。”
阿娜卡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話題突然這么跳躍,倒是比加,微怔片刻,再次行禮:“多謝阿伊大人提點。”
阿娜卡看看她,又看看伯伊,心想,為啥她什么都不知道?
比加安排了其他的侍女帶著伯伊前往王后的宮殿。
這是伯伊第二次來芭斯泰特,也是第二次見到梅麗特王后。
比之上次,梅麗特王后看著神色略微有些憔悴,眼角的細(xì)紋連妝容都難以掩蓋,芙芙女官跪在榻前為她搖扇。
“阿伊見過王后,”伯伊左手扶肩行禮,“王后一如既往地美麗動人。”
梅麗特王后貓眼輕挑,倦懶地問:“怎么過來了?”
“我今天去了神殿,”伯伊說早上的事情,沒有絲毫隱瞞,“法老安排我去了內(nèi)殿,事后諾菲斯大祭司傳喚了我。”
伯伊被傳喚的事情是發(fā)生在內(nèi)殿,那里都是神殿自己的人,但梅麗特王后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揚了揚眉毛示意他繼續(xù)。
“大祭司詢問了我很多生活上的瑣碎事情,”伯伊繼續(xù)說道,“他似乎沒有指望我能帶去什么有價值的消息。”
“然后你就問了他要怎么做?”梅麗特王后似乎在這個時候才提起了一絲興趣。
伯伊頓了下說是:“他讓我來試探王后的口風(fēng),說想要成立祭司團(tuán)。”
梅麗特王后無甚興味地一笑:“諾菲斯就是這樣無趣,做事畏手畏腳。”
神殿如今被打壓得厲害,就連散落各地的分殿也一一被她的人架空,毫無用處。如今想設(shè)立祭司團(tuán),無非是想借著祭司團(tuán)巡講,恢復(fù)神殿在民間的影響力。
伯伊垂著眼,謹(jǐn)慎地問道:“那我應(yīng)該如何回復(fù)?”
梅麗特王后抬手,芙芙女官立刻退到一邊。
“那你就說,”她用手撐著頭,一頭與年紀(jì)不符的青絲散落在榻上,“我不同意。”
頓了下,她笑著又說了句:“誰若是敢提,我就殺了誰。”
女人的臉上一直帶著笑,話說得輕飄飄沒什么重量,宮殿里倏地一靜,似乎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低垂著頭,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伯伊俯身作禮:“是,阿伊?xí)⑼鹾蟮脑捯蛔植宦涞貛У健!?
梅麗特垂眼看著他,隨意散漫:“我看拉赫里斯倒是對你有幾分不同。”
伯伊聞言露出點點自得笑容:“上次我與陛下出宮,不料遇到了瘋魔的平民,陛下大概是覺得我救了他,所以對我多了兩分另眼相看。”
“不過,”他頓了頓,說,“我覺得那些平民對法老如此瘋魔,只怕對王后會有所影響。”
梅麗特的睫毛扇動了下,語氣稀疏平常,似是毫不在意:“不過是群賤民罷了,不足為懼,難不成你認(rèn)為拉赫里斯能號召萬民?”
“當(dāng)然不能,”伯伊毫不猶豫地說,“只有阿蒙神才能做到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埃及最偉大的人只會是王后您。”
這樣的話梅麗特平日里沒少聽,但這一次,莫名地叫她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諾菲斯和你見面的時候是一個人?”
伯伊點頭說是:“一個人,阿克里斯大人帶我去的宮殿。”
梅麗特眉頭很輕地皺了下。
“你回去吧,”她說,“神殿若是又說什么,你再來。”
“是,祝王后安康與美麗并存。”伯伊說罷,欠身離開。
離開宮殿后,伯伊尋了個空隙,把梅麗特王后的話交代給巴爾。
巴爾不曾隨他入殿,聽到王后說誰敢提殺了誰時心下一驚,這確實是梅麗特王后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當(dāng)下不再耽擱,立刻要動身前往神殿。
“等等,”伯伊攔住他,壓低聲音又把宮殿上的情形描述了一遍,“請務(wù)必把這些轉(zhuǎn)述給大祭司。”
巴爾不清楚為什么要和大祭司說這些瑣碎的事情,但他想,既然這般交代了,總會有些道理。
回到麥涅烏的時候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
伯伊剛剛跨進(jìn)殿門就看到跟個怨鬼一樣的阿曼特,他走的時候這人在擦地板,現(xiàn)在還在擦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