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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個人是時舟的奶奶。
假如因此傷害他和時舟之間的感情,
他也愿意承擔結果,
在將來的每一天努力去修補。
只是說到底,這點程度的計較,不至于真的嚴重到要離婚,
日子過不下去……
重霄承認,做這個安排時,他是有恃無恐的。
是以,沉默了小會兒,車內響起時舟很輕地嘆息:“我不怪你,只是覺得……”
話還沒說完,重霄從車門收納里拿出一支文件袋遞過去:“老太太的體檢報告,上個月請她去療養院體驗了一下兒。”
時舟古怪地看了男人一眼,像是在問:你怎么會突然拿出這個東西,關鍵還是在這個時候拿出來……
遲疑的接過文件袋,想了想,她又接著打開去看里面內容。
時舟一直很清楚奶奶的身體狀況,除了到年紀都會有的一點風濕病,連三高的前期跡象都沒有,能吃能睡能折騰。
可是重霄就這樣出其不意的把體檢報告送到自己面前,不看看未免顯得她不夠謹慎……
只好勉強做個樣子。
重霄睨著不情愿又無話可說的她,忍著笑,面上端出談正事的嚴肅態度:“沒別的意思,就想讓你知道,以咱們奶奶的身體素質,足夠應付外面那群記者。”
咱們奶奶……
時舟合上比她想象中還要健康的體檢報告,收起中二氣,回以男人等量的嚴肅:“我不在意網上怎么討論。”
“屁的不在意。”重霄兇她,板起臉,“合著你這些天在家沒精打采墮落追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時舟抿了抿唇,無話可說。
她不怪他這么做,但繼續說下去,討論的本質就是一種怪罪。
何況這種‘怪罪’建立在重霄不愿意她受委屈,并且已經做出行動的基礎上……
都是沒有意義的。
美術館外亂成一團,安保在禹孝東的吆喝下,護著狼狽的陶琳和林玉蘭艱難的向往館內移。
時舟聽不見記者都問了什么,但她絲毫不懷疑重霄掌控大局的能力。
此時,再聽身旁的男人說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定義‘家人’這個詞匯。在我看來,家人不表示無限度的讓步和容忍,血緣關系更不是一方用來無休止勒索另一方的原罪。從我決定帶你去民政局領證,和你成為家人的那天起,我就沒打算讓你過多跟你父親、奶奶還有陶琳接觸。”
重霄松開抱著臂膀的雙手,重新握住方向盤的兩端,抓握的舉動,無意中透露出他內心害怕失去的慌亂。
哪怕慌亂只存在了一秒。
“你的家人在不斷的傷害你,我無法容忍,更不允許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他肯定的說。
老人家做了錯誤的事情,損毀了孫女的名譽,就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時舟必須承受不該她承受非議和質疑?
不可能的。
沒有這種道理。
老太太可以不把時舟當回事,時嶼樊也可以無視這個親生女兒,但重霄不可以。
時舟是他的妻子、家人,是要和他相互陪伴共度余生走完一輩子的人。
如果連他都不替她著想,連他都覺得,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丈夫?
時舟被他過于炙熱的眼神燙得輕縮,回避的垂下視線,小聲嘟囔:“我現在有你了,有你就行了。”
她都不氣了,沒想到重霄始終為此耿耿于懷。
自責,內疚,甚至因此有了恨……
為她去恨?
想到這,時舟也難過了起來。
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