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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然后垂下,順勢牽起時舟的手,看向停在不遠處的機車,“私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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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單程機票,7點準時起飛,晚上9點20在A城國際機場平穩降落。
登機前重霄通知了家里,故而出了通道,直奔停車場,奉命來接他們的鄒琨早已久候多時。
對應時舟早上出門前‘除了勞斯萊斯和賓利,派其他車來接她,她扭頭就走’的玩笑話,重霄給少女開車門的時候,笑問:“賓利可還行?”
時舟愣了一下,盯著他,半響才反應是什么意思,嘴里‘嘁’了一聲,嫌棄他幼稚。
但其實,重點是被重霄刻意忽略掉了的。
重敬先生買的第一輛賓利,只有去特殊場合才會開出來用用。
除了重霄小學初中第一天上學,坐這輛車去學校,今天是第三次享受如此具有儀式感的待遇。
重家三代單傳悶聲不響娶了老婆,一代目和二代目都在家里搓手手等,可不得派最有意義的座駕來把人接回去。
重霄沒把這層意思說給時舟聽,怕她心里有負擔。
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截止此刻,時舟面上沒表現出太多,只因為她本就是不擅表露的人……重霄只好明里暗中的留心著。
他是很有自覺的。
骨子里的妻奴潛力值,在遇到時舟的第一天就自動點到MAX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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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是一座四季分明的城市。
立秋之后,早晚溫差較大,每每入夜,總愛來一場嬌滴滴的小雨,溫度便隨之降至20度上下。
無聲細雨浸潤著這個夜晚,將一路上經過的霓虹暈和模糊。
車窗外的夜景,有種與世隔絕的失真感。
賓利駛出機場后,時舟一直在看窗外那些不斷向后掠過的夜景。
其實任何一線城市的景致都差不多,尤其機場附近。
但時舟似乎試圖在尋找什么。
重霄等了許久,總算在這一刻耳聰目明的替她悟到,她找的是為‘歸屬感’的東西。
旋即,他伸出手將她抓住,博得了她的目光后,對她笑笑,閑扯的語氣:“累了一天,先到我爸那兒休息一晚,離立場不遠,最多20分鐘就到了。老頭子也在,還有我爸的女朋友桑玫。不能叫她‘阿姨’,會發飆的,待會兒照面時跟我一起叫‘桑姐’就完事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跟你算半個同行,自己開著一家場地活動策劃公司,私下喜歡倒騰裝置藝術。”
時舟聽著,看表情還算感興趣。
說起那位要永遠和重敬先生談戀愛絕對不結婚的桑玫,坐在副駕的鄒琨扭頭來道:“上個月桑姐在公用的露臺上搞了個吸收露水自帶加熱的循環裝置,不知道哪個環節出問題,引發火災……還好火勢不大,沒傷著人。但過后被好幾家業主聯名,想把她趕出去的意思,重先生廢了一番力氣把這事平息了,所以,這兩天桑姐還算安靜。”
重霄一點兒不意外:“早說她屬哈士奇的,拆家能力強。”
停了下,又護短道:“住在悠南居的大部分人,個頂個的自詡高貴,成天看不起這個,嫌棄那個,碰上占便宜的時候比誰跑得都快……要是有陌生人認出你跟你搭訕,不用理,轉臉就走,免得他們跟你求著要畫,不給還成了你的小氣。”
后半句專誠叮囑時舟,重家不搞鄰里關系,沒必要搞。
中二少女輕輕‘喔’了一聲,還蠻遺憾的。
心說,怪不得重霄滿身不愉快的生人勿近,原來是生活環境使然。
破案了。
鄒琨大四實習就跟著重敬,私下里更似半個父子關系,對重家的情況相當熟悉,他跟重霄聊了會兒家常,末了,在后視鏡里望著時舟,歡迎的口吻:“時小姐來了之后,家里就有三位藝術家了。”
時舟早在他倆閑聊中途思緒神游,不知飄到哪里去。
忽然得了半個陌生人的目光,還與她搭話,她反應不過來,只好強忍著不自在,點點頭作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