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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點了點頭,這方硯確實是他特意找來的,上次看林影把一方澄泥硯看作是一塊文化磚著實讓人又氣又好笑,不過現在看來,這一個月倒也是真下了功夫。
學鑒定這一行,偷懶是絕對不行的。俗話說的好,“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如果一個人沒有主動性,就是再有天份,那也絕不可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鑒定師。
所以,對于林影的自覺性李老還是很滿意的。而且之前在鑒定那幅畫時,他也故意誤導了一些,可看林影一點猶豫都沒有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一定對于鑒定師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一個耳根子軟,容易聽信別人的話,從而否定自己的人,這樣沒有自信的人也是不行的。
可以說,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李老對于林影還是很滿意的。
“這方硯臺是清中期的端石雕梅花硯,紫灰色端石隨形而雕,小巧玲瓏,石質溫潤。硯堂及硯崗處浮雕三只昆蟲,硯背雕梅枝及幾只昆蟲。紋飾簡單,趣意盎然,自然純樸的氣息甚濃。清代端硯總的來說側重雕工,在雕刻方面又偏重于細刻和線刻,適發穿插淺刀雕刻,線條精確、細膩、婉轉、流暢、輕快,具有濃厚的地方特色和鮮明的民族風格。”
“還有,這方硯的一側刻“冬心主人藏硯”。配有漆砂木匣。匣底有“盧葵生制”篆字朱印。匣蓋刻詩一首,詩文為“研水生冰墨未干,畫梅須畫晚來寒。梅花無丑香沾袖,不愛花人莫與看。”落款為“百二硯田富翁金農題”,鈐印“吉金”。這盧葵生,名棟,字葵生,揚州人。葵生之祖盧映之精于鑲嵌漆器,盧家三代至葵生技藝更加精湛,為嘉、道年間之漆藝大師。凡文玩諸器無不以漆砂為之。雕刻山水人物、花卉鳥獸,皆非尋常畫工所及;而金農,浙江仁和(今杭州)人。清代書畫家原名司農,字壽門,又字吉金,號冬心先生,別號稽留山民等。金農博學多才,善詩詞,精鑒古,喜收藏。書法工隸、楷,隸以樸厚見長,楷多隸意,自創一格,號稱“漆書”。50歲后始作畫。居當時畫壇首席,為“揚州八怪”之一。”
李老聽著林影把這方梅花硯從硯臺到硯匣都說了一遍后,點了點頭,然后讓吳助理把東西收好后,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袁清逸一看這就是成功了,再一看,怎么自家大寶貝還愣著呢。“林影,倒茶啊。”
“哦。”林影木木的倒著茶,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看得袁清逸在一旁直著急,吳助理也在一旁笑著。“拜師啊。拜師茶。”
“啊?啊!!”林影這才回過神來,驚喜的看著李老。“真,真的?”
李老點了點頭。
林影立刻“撲咚”就直接跪在了李老面前,舉著茶杯的雙手都有點抖,顫著聲音說道:“師,師父,請喝茶。”
李老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說道:“從此時起,你已正式入我門下,成為我的關門弟子。你往上還有二位師兄,大師兄姓劉,二師兄姓肖,以后自會介紹與你認識。”
“是,師父。”林影接過茶杯又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萬分乖順。
李老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匣子交給林影。“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好好收著。”
林影也從身后背包里拿出了他早準備好的拜師禮,就是那塊二十斤重的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林影在家里考慮半天,想來想去覺得他手里也只有這個最貴重了。
當在場的所有人看到林影竟然拿出一塊差不多有二十斤左右的極品帝王綠翡翠做拜師禮時都嚇了一大跳。這塊翡翠最起碼能達到四個億,這小孩太嚇人了。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李老雖然不差錢,也不乎錢,但這么大塊的極品翡翠放在眼前還是很震撼的。
“知道,這是我上次去平洲時賭中的一塊帝王綠翡翠。”林影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沒說本來還想著切下一小部分留個紀念什么的,只不過最終沒實施罷了。
“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李老聽著這新收弟子話,有點無語。
“再值錢珍貴也不及師父您啊。再說了,別看它現在似乎很值錢,但其實我買來時真沒花多少錢。真的。”林影怕李老不相信,最后又重重的加了一句。
旁邊的兩人笑著看這新出爐的兩師徒,都由衷的為對方感覺到高興。
可惜不管林影怎么解釋,李老都堅持不肯收這塊翡翠。只說他是玩古玩的,對翡翠實在不認識。
林影有些泄氣的拿回了那塊翡翠,師父不肯收他的拜師禮怎么辦?想來想去,突然想到第一次遇到師父時的那只鳥食罐,難道師父最愛的其實是瓷器?雖然那件算不得瓷器,但陶瓷也差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