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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很難申請,因為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路博濤的罪行??扇羰前崖烦綗嵌我曨l,或者去年路博濤指使裴家旁支傷溫越的錄音提交上去,警方恐怕不會同意他們兩個普通公民去冒險,就為了拿回兩幅畫。
能拿下審批,周冀那邊出了很大的力,他之前大半年協助指導組查案,到底能說的上一些話。
他們預料到路博濤會想方設法弄走電子設備,所以最好的方式是通過肢體動作來溝通。
因為不清楚對方到底會使用什么手段,若是簡單把動作歸為某種指令,怎么都也無法覆蓋住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
最終他們認為得用語言來溝通。
而能轉化成語言的方法,就是密碼。
路辰煥通過肢體動作來表示字母,首先是手,如果手被控制住了,就用腳,若手腳都被控制住, 就用眨眼和扭頭的方式來表述。
路辰煥的動作需要一個熟悉密碼且腦速快的翻譯者,為了萬無一失,李渺和付東至都說要來。
因為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兒,警方那邊給路辰煥傳遞消息就用最簡單的雙面牌,二進制來表述摩爾斯碼,路辰煥這邊直接在腦海里翻譯。
今早得知目的地后,立刻選好山上的樹梢作為傳遞點。
路辰煥手指一直在動,目光不時瞟向樹林,就是他們在用密碼溝通。
縱然他是天才,要用這種方式交流,也并非一件輕松之事。
所以,溫越和這些人扯皮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來方便他和警方溝通。
這幾人的行為舉止有些異常,尤其是圓臉,根本不像接受過訓練的警察,反而像地痞流氓。
那邊接到消息后,立刻去查證,那幾人是否真的而是陽城來的警察。
他們很快就確認這些人是假冒警察,并迅速制定出了應對措施。
錦城特警部隊最強狙擊手埋伏在山上,在走到那段小路的時候,溫越和路辰煥蹲下,確定無誤后,再發出指令讓狙擊手行動。
兩人跑開過后,繞了一圈路,確認這邊的歹徒已經被逮捕后,才過來與警方匯合。
溫越也是剛到李渺和付東至面前,還沒說幾句話。
李渺有些心悸:“越兒,剛才那人用槍口對著你的時候,我簡直快……”
她極力忍著聲音里的顫抖。
溫越安撫道:“沒事,我又不是沒遇到過這種事。”
這不是她頭一次面對槍口了,前兩年她曾在歐洲出差的時候,曾經歷過暴亂槍擊事件,子彈幾乎和她擦肩而過,那時候才是真的驚險。
溫越笑了笑:“而且你自己遇到爆炸都不怕,還怕這個???”
“那哪能一樣?”李渺伸出雙手,做出要抱她的姿勢。
路辰煥剛走到近處,就看到這一幕。
他連忙一步抵三步地上前,一把摟過溫越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上。
“阿越,我好累,想歇會兒。”
李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溫越眉心直跳:“……”
付東至嘴角一抽:“我們才累,盯了一上午,還要看別人秀恩愛?!?
路辰煥抬起眼睛看他,露出欠揍的笑容:“切,你去找個媳婦啊,現在我們隊里,就你一個單身狗了?!?
付東至:“……你有本事別把頭抬起來,不然我直接揍你?!?
若不是還抱著畫,溫越一定會伸手把路辰煥的頭掰開。
現在只能側首,咯吱咬著牙說:“少在那兒得寸進尺,你現在還沒轉正呢。”
……
第二天清晨,路博文和程詩雅匆匆趕回錦城。
他們原本在歐洲那邊有個地理學術會議,聽到消息后,立馬訂了最近的國際航班趕回來。
年前,路博濤給錦城地理協會的人送了些禮,讓人安排他們去,并叮囑不要透露是他做的。對方只當是他這個大哥關心弟弟的事業,就答應下來。
路博文和程詩雅在接到任務的時候沒有猶豫,春節都沒過完就出發了。畢竟兒子又不回家,他們現在年紀大了,也不想去應付那些豪門社交。
誰曾想到,原來路博濤一直和裴家有勾結,危險的根本不是所謂溫越在外樹立的敵人,而是他們一直以來信任的大哥。
想起上次見面的時候,路辰煥叫他們申請外派,恐怕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辰煥,對不起,爸媽對不起你?!背淘娧烹p手抱住兒子的肩,眼淚徑直往下落。
路辰煥并不習慣被母親這樣抱,但他沒有立刻把她推開。
等了一會兒,才拿出紙巾遞給她:“好了媽,再哭皺紋消不掉了啊?!?
程詩雅擦干眼淚,但哽咽聲卻怎么都止不住。
路博文在一旁,微張著嘴,卻始終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對自己大哥暗中在做的事情,其實是有一點察覺的,知道他可能沒那么干凈。
像他們這種豪門,總會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但也沒想到,路博濤最終會把刀刃指向路辰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