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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扶著我就行了,”溫越頓了頓,“你這手金貴著呢,廢了的話可沒法繼續(xù)賺錢。”
路辰煥把手揣到兜里,無奈地笑出聲:“行,我的大資本家。”
兩人在打車去酒店的路上,才點進新聞里看詳情。
新聞寫的很簡略,會議開始后不久,有恐怖分子聲稱在大樓安裝了炸彈,但最終所有人都順利逃出,無人死亡。
網(wǎng)上也搜不出更多的有效信息,只有附近居民聲稱看到爆炸,還有人拍了爆炸視頻,但對原因并不知曉,恐怕是官方有意封鎖。
他們抵達酒店,辦理好入住手續(xù),剛進入房間。
路辰煥失聲驚叫:“臥槽!”
“怎么了?”溫越往他舉起來的手機屏幕上看過去,也跟著驚叫出聲。
“艸!”
他們根本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匯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屏幕上有一條新聞。
[瑯華集團創(chuàng)始人裴天旭自首]
溫越率先伸手,直接點進去。
新聞的內(nèi)容是一小時前裴天旭去海城警方自首,說要舉報裴家曾經(jīng)涉黑之事,以及自己知情不報,是從犯。
兩人還未瀏覽完整個文章,徐正道那邊就撥了視頻過來。
林緲也在,手上包著紗布,衣服頭發(fā)上都沾滿灰塵:“越兒……”
溫越和路辰煥這才知曉事情始末。
島山是在海島上的一片山。
這次的會議在山頂上的島山酒店里舉行,要去那里有兩種方式,一是盤山公路,二是電梯。
會議開到中途,有恐怖分子宣布已經(jīng)在會場安裝了定時炸彈。
現(xiàn)場頓時陷入惶恐。
以電梯的速度,根本沒有辦法在這段時間把所有人都運送出去,甚至連三分之一都送不到。
恐怖分子還破壞了盤山公路,分段式破壞,車輛根本無法通行,而僅憑人力,那么長的路,不可能跑下去。
唯一能救下所有人的辦法就是把當初關(guān)閉的兩座山間的廊橋打開,讓剩余的人到旁邊的另一座山上去下山。
可這個廊橋在好幾年前就已關(guān)閉,從控制系統(tǒng)的底層程序上鎖定的,現(xiàn)在的管理者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操作。
在場有很多的高端技術(shù)人才,可這時候,大部分人都被恐懼沖昏了頭腦,爭先恐后地往電梯擠。
只有林緲的方向和眾人相反,她決定去設(shè)備控制室把廊橋打開。
裴天旭拉住她不讓她去,他帶了好幾個得力的保鏢,一定可以護送他搶到電梯,他想帶她走。
但是最終林緲還是去了,并且裴天旭也跟著她去了。
林緲破解系統(tǒng)后解開了廊橋的鎖定,可原本的開關(guān)年久失修,必須要人大力抵住才行。
就意味著有人走不了。
裴天旭和林緲說一定要坐最后一班電梯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因為每次電梯都是極限載人,幾次過后就出現(xiàn)故障,廊橋成為唯一離開的途徑。
除非能換種方式來抵住開關(guān)。
開關(guān)位置很高,現(xiàn)場試過用桿子這類東西去抵,但都沒能成功,得搬動箱子等重物來才行。
離爆炸時間沒剩多少,等搬動足夠的東西抵住開關(guān),多半就來不及了。
林緲讓裴天旭走,自己留下。
最后,林緲破解了建筑地下室防空級掩體的門鎖,生死時速進入里面,躲過了爆炸。
直到一個小時前,才被營救出來。
林緲的講述很簡潔,語氣也平靜。
但溫越和路辰煥能想象到其中的驚心動魄,被震在原地無法出聲。
好半天后溫越才回神,蹙著眉頭:“你讓他走,是在賭人性,賭他經(jīng)此一遭能良心發(fā)現(xiàn)去自首?萬一你沒能及時破解密碼呢?”
她的語氣越來越激動,甚至帶了絲哽咽。
“越兒,”林緲安撫道,“早在我黑入系統(tǒng)的時候,就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躲進掩體。”
溫越還是沒法控制住情緒,幾乎快吼出來:“百分之九十,那也有幾率失敗的,值得你冒險嗎?”
“就算能及時把東西堆上去抵住開關(guān),我也走不了啊。”林緲的目光有些無奈,“從設(shè)備室去廊橋,正常路徑得繞一大圈,唯一的捷徑是從兩塊巨石之間跳過去,那個距離,我跳不過去的。”
溫越一怔,眼睛頓時酸澀。
路辰煥也握緊了拳頭,愧疚萬分,當年若不是他,林緲的腿不會留下隱疾。
“如果他留下來,也只不過把兩個人的生存幾率都變成百分之九十,不如賭一把,若他能良心發(fā)現(xiàn)自首,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犧牲。”林緲笑笑,“我賭成功了。”
她笑著,發(fā)自內(nèi)心,就像十二年前,她們在林蔭校園的圍墻邊初見之時,那般了無陰霾,語氣輕快,“我也能重新做回李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