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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溫越辦公室,面色凝重:“這些水軍有很大一部分和之前裴天旭常用的相同。”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瑯華擅于用輿論造勢,林緲這兩年也會關注,安排人查水軍,同樣的水軍很可能會復用,她就把信息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若是造成影響太大的,她會匿名給受害方提供水軍信息。比如之前那家被瑯華利用的機器人公司,最后創始人被逼來跳樓的,其實林緲也把水軍信息匿名提供給了對方,可惜對方在受到重創之下萬念俱灰,對伸出的援手視而不見。
但這種情況是少數,畢竟ud也自顧不暇。
溫越差點失聲:“怎么可能?”
她額前冒出層層冷汗:“除非他知道阿煥幫了我們……難道是之前我去硅谷之時的行蹤暴露了?”
但她立刻否認了這個想法。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如果ud沒有能證明實力的東西,不可能因為leanard幫忙引薦,hazel就直接把量子計算機給ud。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當所有可能性都排除過后,剩下的就必然是真相。
這些從公司創立以來就追隨她的骨干們,若有人生了異心,對她們而言無異于是晴天霹靂。
林緲咬咬牙:“查。”
未等溫越出聲,路辰煥一個視頻電話打過來。
她看了眼林緲,接起電話。
出現在頻幕里的,不止有路辰煥,還有付東至。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在聽完溫越和林緲這邊的推斷后,付東至艱難地開口:“恐怕不是你們的人泄露的。而是龐師……龐祝。”
溫越和林緲紛紛愕然。
付東至開始解釋。
一個月前,龐祝把最后幾次模擬人格的內容提前做好,就出國去做康復了。
付東至那邊為他聯系好了療養院,安排人護送他過去后,和他唯一的聯系,就是發消息去慰問。
付東至在高校,身上有科研壓力,前段時間因為開發tsctm算法耽擱不少,得趕進度,近來又臨近期末,事務繁多,自然沒有時間精力去關注太多,開始時還每天發消息,后來就隔兩三天才一次。
龐祝那邊總是說他一切都好,付東至也就不疑有他。
而三天前,付東至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對面說到結算日期,因為病人提前離開,又聯系不上,預付的款會直接退到他的賬戶上,他才知道龐祝原來早已不在療養院。
付東至連忙打電話給龐祝,語音卻提示對面已關機。他以為龐祝是因為身體原因想不開,差點飛到當地去報警找人了,最后還是有校友告訴了他消息,說見到過龐祝,他才知道對方已經回國。
幾經輾轉,他終于在剛才找到了龐祝,在路上攔住他。
可對方說要去的地方,竟然是瑯華旗下的辦公樓。
付東至最初也不敢相信,以為龐祝只是想用量子計算機資源而已,祈禱著他是用另外的借口,沒想到對方直接承認,他已經告訴了裴天旭,就是因為從路辰煥這里使用過量子計算機,一人做完了所有模擬人格的內容。
付東至問,他有沒有告訴裴天旭路辰煥在做什么,對方沉默不回答,從這個反應里,付東至就知道答案了。
付東至低下頭:“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他面色憔悴,語氣沮喪,他在一天之內受到了雙重打擊,既遭到了一直信任之人的背叛,又連帶坑了朋友。
路辰煥在旁邊拽緊了拳頭。
其實之前每次見面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龐祝對編程的熱忱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范疇,哪怕是他這種從小對計算機癡迷的人,也達不到那種程度。
上次龐祝問能否繼續使用量子計算機資源的時候,那語氣確實有問題,他應該警覺的,但他卻疏忽大意了。
一陣沉默后,林緲率先開口:“事已至此,再后悔也無濟于事,現在想想該如何解決。”
四人把目前的情況總結了一番。
裴天旭那邊既已知曉路辰煥用他的量子計算機寫了算法給ud,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路辰煥雖已經把使用痕跡清理干凈,可龐祝是否留有其他證據,尚未可知。計算資源在調用的時候不可能避免被龐祝那邊看到。他直接截圖的話,這邊能監控到,這點倒是沒有,可對面若是通過外部拍攝錄像,他們就無從得知了。
對于此事,法院肯定會有傳票發過來。
路辰煥最初和裴天旭簽訂合同的時候,說自己一個人不一定能忙的過來做這個模擬人格,或許會找其他人來一起做,裴天旭雖沒有否決,但卻要求路辰煥使用量子計算機開發其他東西的時候,不得找其他人來幫忙。
之前溫越找姜哲幫忙,找出了一切有風險的因素,路辰煥在操作的時候已提前規避,只要路辰煥能證明付東至和林緲沒有參與研發算法,官司贏下的幾率很大。
林緲這邊倒還好,以龐祝那邊的權限,就算能看到有其他人參與研發,也無法證明其中有林緲。麻煩的是付東至那邊,他和龐祝平日里關系甚密,前期付東至帶著他熟悉操作,后期也時常會和他討論,期間他若是有錄像或者錄音,后果不堪設想。
可無論成功與否,打官司這件事,必然會消耗路辰煥的時間精力,讓他無暇顧及青越,還會影響青越的形象。
青越又沒有足夠深厚的根基,經此一遭,搞不好會破產。
至于當年之事,路辰煥還是不能澄清。
現在裴天旭只知道他給了ud量子計算的算法,最多當他失心瘋,明知道溫越不會原諒他,還這么腆著臉上去,所以選擇公開他曾涉險吸.毒的事情來打擊他,以此來報復。
若是澄清,那么對方知曉他們一開始就在演戲,目的就是為了暗度陳倉,這種情況下的憤怒,會比上面的還要更高一階,還有裴家和路博濤那邊的麻煩加在一起,他很難承受得住。
“先發布切斷關系的公告吧。”路辰煥故作輕松道,“我估算了一下,今天到現在為止,青越的虧損也還沒過億,這點我還是能承受的住。”
林緲面色猶豫,付東至也沒有立場說話。
溫越率先開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