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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個月攢下來的零花錢足夠買一臺配置極高的筆記本,雖然這樣并不能彌補李渺的損失,畢竟這是無價之寶,但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李渺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要是真想謝我的話,請我去學(xué)校三個路口外那家老灶火鍋吃一頓就行了。”
裴天旭聽到這話,一記戳向她的額頭:“李小小,這么深的傷口,還想吃火鍋,你是不打算好了?”
“哎哎哎,再戳要戳傻了!”李渺捂著額頭,瞪了他一眼,不滿地嘟囔著,“當(dāng)然是傷好了再吃啊!我又不是不知道好飯不怕晚這個道理!”
“戳傻了正好,免得你天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危險的事情都敢做。”裴天旭的語氣有些硬,但眼睛里卻盡是無奈般的寵溺。
溫越默默地看著。
不知道是羨慕還是慶幸。
羨慕他們的關(guān)系這么好,慶幸路辰煥是無論如何也插不進去的。
想著想著,她不禁開始自嘲起來,才經(jīng)歷了生死攸關(guān)的事情,她居然還在為那一點少女心思糾結(jié)。
這時,裴天旭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溫越:“阿越,我剛剛打通了阿煥的電話,他在他外公家。”
溫越一怔:“你跟他說了這件事嗎?”
“沒有,”裴天旭頓了一下,“我想還是你自己去說比較好。”
來警局的路上他問了溫越為何會一個人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溫越本來也不想說和路辰煥吵架的事情,但又編不出合適的理由,只能含糊地概括了一下。
溫越點點頭:“嗯。”
她心里也松了口氣,看來路辰煥是安全的,這些歹徒是沖著路家來的,好在他沒有像她一樣跑到荒僻的地方,以至于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裴天旭看了眼手機,說道:“路伯伯也聯(lián)系上了,我托我爸的助理聯(lián)系了他的助理,他應(yīng)該很快就會趕來。”
“多謝了。”溫越說。
“警察叔叔,”李渺朝著最近的警察喊道,“要是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警察點點頭:“先回去吧,保持電話暢通。”
“那溫越,我先走了?”李渺看向溫越。
溫越朝她揮揮手:“好……”她頓了頓,“周一見。”
雖然李渺說不用,但她肯定要去買一臺高配置的筆記本賠給她。
“我陪你回去。”裴天旭拿過李渺的書包背到自己肩上。
“我是手受傷了肩又沒有受傷!”李渺要把包搶回來。
裴天旭把包換到另一邊不讓她搶,然后朝溫越道了聲別。
溫越看著他們打打鬧鬧地離開了警局,百感交集。等回過神時,對上匆匆趕來的路博濤。
“小越!”路博濤看上去很焦急,額角都浸出了汗珠。
他看了一眼溫越,朝旁邊的警察問道:“警察同志,我女兒沒受傷吧?”
“令愛沒什么大礙。”警察說。
路博濤似乎松了口氣的模樣:“沒有就好,我接到消息的時候可擔(dān)心壞了。”
溫越靜靜地看著他。
路博濤嘴上說著擔(dān)憂,但她從他的眼神里看不出半分擔(dān)憂來。
她早就該習(xí)慣了,不是嗎?可心還是仿佛被什么往下直拽。
“警察同志,這種行為太惡劣了,請務(wù)必要嚴(yán)查。商業(yè)上的惡意競爭竟然牽連到孩子身上。”路博濤面色凝重,“我女兒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路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yán)查此事。”警察說,“犯人已經(jīng)招了,確實是有人花錢雇他們這么做的,但雇傭人用了虛假信息,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我們后續(xù)會順著線索繼續(xù)查,您可以給我們提供嫌疑人信息,如果核實后確是,我們絕不會姑息。”
路博濤點點頭,感激道:“那就拜托警察同志了。”
接著他就跟著警察進去做筆錄了。
一旁從文案室出來的錢皓看著這邊,心情逐漸下沉。
路博濤的表現(xiàn)確實像一個慈父,滴水不漏,可是溫越的反應(yīng),卻不像一個備受父愛的孩子。
溫越在路家的生活,物質(zhì)肯定是不缺的,可是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真的會對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投入感情嗎?
而且,路博濤當(dāng)真對仇家會對孩子動手這件事沒有一點預(yù)感嗎?錢皓不相信,這種在商場上縱橫多年的企業(yè)家,會低估對手的殘忍。
那怎么會一點防備都沒有,讓孩子遇到這種事。
錢皓想著,走到溫越身邊,拿出手機來:“小越,留個電話可以嗎?你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
“……謝謝錢警官。”溫越和他交換了手機號。
“叫我錢叔就行。”錢皓說。
溫越仰起頭:“……錢叔,你能跟我講一下我爸媽過去的事情嗎?”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下班時間了,錢皓盤了下沒有什么緊急任務(wù),就和溫越坐到門前的臺階上,給她慢慢講起往事來。
“那天,陳隊買回一根頭繩,那種五顏六色,亮閃閃的,弟兄們都調(diào)侃她是想當(dāng)十幾歲的小姑娘,她說不是她自己用,是等她女兒長大后給她用的。”
溫越聽著,眼眶不禁濕潤了。
她這日可哭的太多了,因為生氣,因為難過,因為害怕,因為擔(dān)憂,再到現(xiàn)在因為感動,眼睛都要脫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