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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越點點頭:“有按時喝的,謝謝嬸嬸關心。”
她其實總是忘記喝藥,但路辰煥每天都會提醒她。
這么想著,溫越瞬時覺得自己下午的態度有些過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和什么人有過節,路辰煥卻還要堅持和他當朋友,那她也會生氣又難過。
于是她準備在晚飯后,再好好問問路辰煥,到底是因為什么和姜哲產生矛盾的。
晚飯吃的差不多了。
路博濤的目光在溫越和路辰煥身上來回轉了轉,最后停留在溫越身上:“小越,你有計劃好走哪科競賽了嗎?”
溫越正準備放下筷子,離開飯桌,聽到這個問題,猝不及防的愣了愣。
路博濤怎么會忽然問這個?明明他之前也沒有表示出一定要她進競賽班。
但是她也不可能直接問路博濤,于是她隨便說了一個:“……數學吧。”
“數學的適用性確實最高,但參加的人肯定是最多的,所以競爭也是最強的。”路博濤說,“這快要半期了,得抓緊了。這樣,我給你請個周末的家教,每周六你都補一下課。”
還未等溫越開口,路辰煥就搶著說:“請什么家教,我給阿越輔導就行了。”
“你先管好自己。”路博濤看向他,語氣嚴厲,“我才找你們校隊的老師了解過,說你平時經常翹課。而且上周市里的中學生編程比賽,你連獎牌都沒拿到。”
“那個比賽又沒有什么含金量,拿獎牌沒什么意義。”路辰煥毫不在意路博濤嚴厲的語氣,理直氣壯的說道,“而且又不是我不行,是我的隊友都太坑了。”
溫越聽說過那個比賽,只是一個市級的課外興趣比賽,有一些獎金, 但對于高考沒有什么加成,所以學校并不重視,高中組的金牌好像是高三年級拿的,李渺和付東至他們組拿了銀牌。
眼看場面就要變得不好看,路博文急忙率先呵斥自己的兒子:“辰煥,你先往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不要推給別人。”
“我沒有推給別人,我說的是實話,他們太菜了,帶不動。”路辰煥聳聳肩。
路博濤盯著他,語氣里聽不出情緒:“看來林蔭的同學不太行。”
饒是路辰煥再缺根筋,也聽出自己大伯的潛臺詞是什么意思。
他對于去哪里讀高中都是無所謂的,可是溫越顯然更適應林蔭的環境。
他每次路過三班的時候,除了總是和她一起行動的的那個女同學,以及他討厭的那個姜哲,她身邊還時不時會圍繞著其他同學,比起小學初中時他不在她身邊,她就總是形單影只的時候,要好多了。
于是路辰煥不再抬杠,撇過臉:“行吧,那我再帶帶他們。”
晚飯結束后,溫越去了趟衛生間。
路辰煥先到了書房。
因為今天是打車回的家,而且路上出奇的順利,沒有堵車,比平時早到了家里,溫越就先到書房寫了一會兒的作業。
她書包的拉鏈是開著的,露出半本書。
路辰煥向來是不寫作業的,此刻也不想編程,溫越還沒來,他有些無聊,就去把那半本書抽了出來。
是《五言飛鳥集》。
路辰煥之前看到過這本書,這段時間溫越放學后總是去特價書店淘書,這本書有點太舊了,所以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讓溫越把書扔了,說去網上給她淘一本新一些的。
溫越說這本書絕版很久,網上也找不到。
路辰煥上網找了許久,果然沒有找到。他掛了個高價收購的帖子,但迄今為止也沒有賣家找上他。
路辰煥隨手翻開,瞥見其中一句。
紅葉了無言,飛落知何處。
有些熟悉。
路辰煥的記性很好,瞬間就在腦海里找出了相應的記憶。
下午溫越和姜哲說的話中就有這一句。
他一滯,把書翻到扉頁。
扉頁上寫了幾個飄逸的大字。
贈溫越,落款是姜哲。
路辰煥捏著書頁的手緊起來,不知不覺,把紙張都捏皺了。
溫越為什么不告訴他這本書是姜哲送的?而是默認在特價書店買的。
有什么不能告訴他的呢?
莫非……
這時,溫越推門而入:“阿煥。”
路辰煥一驚,一個趔趄碰倒了她放在桌上的書包。
教科書和作業本散了一地。
路辰煥張口,本要馬上道歉,卻被一個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個粉紅色的信封,在一眾書本中十分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