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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了,出來轉轉?!睖卦矫鏌o表情。
“那我陪你?”路辰煥把雙手背到腦后,倒退著行走,“你離開餐桌后我爸媽就開始叨叨,煩死人了。”
或許可以試探一下,路辰煥是否對路博濤和許黎之間那些事掌握更多的信息。
但溫越隨即否認了這個想法。
之后若是真有用到他的時候,就最好不要被抓住什么把柄,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見溫越沒回答,路辰煥自顧自地說道:“去池邊轉轉吧?!?
溫越頓了一下,點頭答應。
老宅的中央有個不算小的池塘,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走到了池邊。
對面玻璃屋頂反射著正午的陽光,略微有些刺目,那是許黎的畫室。
主樓是路老爺子當年的住所,路博濤兄弟都有各自的樓。
主樓和路博文家就隔了一條車道,但離路博濤家有些距離,分別在池塘的兩邊,許黎的畫室建在路博濤家旁邊。
路辰煥扔給溫越一個東西。
一個寶藍色絲絨盒子,讓人很容易聯想到某種戴手指上的、小巧精致的環狀飾品。
“這是?”
“禮物?!?
“你昨天不是已經送過了?”
“可阿越姐姐似乎不怎么喜歡呢。”路辰煥皺了皺眉頭,似乎很是苦惱,“所以只能再送,要送到阿越姐姐滿意為止?!?
“哪有,我喜歡著呢,”溫越皮笑肉不笑,“戲很好看,辣椒也好吃。”
“喜歡就好,”路辰煥展眉一笑,微微偏頭和她對視,琥珀一般的瞳孔折射著午后陽光,晶瑩剔透,純凈無垢,“我想這個禮物阿越姐姐一定會更喜歡,拆開看看?”
“禮物哪有當著送禮人面前拆的道理?!睖卦桨押凶邮者M衣服口袋里,轉身就走,“該回去了?!?
“伯母的畫室前兩年重新修過,外觀跟原來差不多,但材料換成了高強度玻璃,門也加了兩道鎖?!甭烦綗◤澭断乱话央s草,拿到手上把玩著。
溫越腳步停頓了一下。
原來這人屏蔽信號逼她出樓,是為了跟她說這個。
不過她沒有回頭。
兩人前后腳回到餐廳,程詩雅問他們為何出去這么久,被路博濤用別的話題打斷。
吃完飯后,路博文和程詩雅客氣了幾句讓溫越留下來,溫越也客套地以公司有事為由推辭。
這一餐下來,程詩雅心中忽然有了那么一點莫名的期冀。
“小越,你晚上住哪兒呢?要不還是住錦立的酒店吧?!?
“謝謝嬸嬸,但我公司附近沒有錦立的店,這次就算了?!?
程詩雅還想勸說,路博濤打斷道:“年輕人專心工作挺好,我們這些長輩就別管太寬了?!?
程詩雅連忙稱是,又神使鬼差地說道:“外面這么大的太陽,讓辰煥送你去吧。”
還沒等溫越回答,路辰煥搶先一步:“我剛剛是騎共享單車來的?!?
程詩雅狠狠地擰了兒子的手臂一把,對溫越說:“那我讓司機送你?!?
溫越禮貌地道謝,然后以自己還要到周圍辦點事為由推辭。
兩人先后離開后,路博濤沉沉開口,“詩雅,你不要摻和了?!?
程詩雅原本也沒有什么想法,只是這頓飯下來后,兩個孩子毫無芥蒂的交談,還一起單獨出去,他們在池邊時她在窗邊都能看到,讓她覺得破鏡重圓也未嘗不可。這幾年她為路辰煥的事情操碎了心,生怕他孤孤單單一輩子。到底是自己兒子當年觸了溫越的底線,但溫越在美國待了那么多年,說不定想法已經變了。只要溫越愿意不計較,那她這個做家長的還有什么不高興的。
“我看溫越對辰煥還……”她還沒說完,路博文把妻子拉到身后,示意她別再說了。
“摔碎了的鏡子,粘起來就能和原來一樣嗎?”路博濤的語速很慢,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敲打在程詩雅心上:“裂痕永遠都會在那兒,站在溫越的角度想,她真的可以對那件事毫無芥蒂嗎?即便兩人重新開始,辰煥也永遠會因為這件事要矮上一頭。”
程詩雅才驚覺自己想的太淺,頓悟之后,連忙對路博濤說道:“大哥,那辰煥的事情還是勞煩你多操心了?!?
路博濤頷首表示答應,神色晦暗不明。
*
溫越剛離開路宅幾十米,一輛騷氣十足的紅色跑車停到了她身邊。
溫越挑眉:“共享單車?”
“不想讓我爸媽摻和,”路辰煥戴上墨鏡,聳聳肩,“他們一摻和事情就會變麻煩,而我最討厭麻煩了。”
溫越也不扭捏,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下:“說吧,你想要什么?”
“嗯……”路辰煥摸著下巴,似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半晌,似靈機一動般地打了個響指,“這樣吧,阿越姐姐先陪我兜兜風,兜風有助于激發靈感?!?
說罷,不等溫越回答,就側身給她系上安全帶,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路辰煥對錦城路況很熟,拐了幾下便上了高架往城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