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兒郎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之遙!”
那個聲音又響起,使他昏沉的頭腦又一次驚醒。他艱難辨認著眼前的景象,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從臺下跑上來,將他緊緊抱在胸前。
謝予彬……
見到那人真實面容的一瞬,謝予彬腦中轟地一聲,似劈過一道雪亮的閃電。他赤紅著雙眼,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沖向擂臺,磕磕絆絆地奔上那臺階。途中他被衣袍絆了一跤,也顧不得丟臉不丟臉,只瘋瘋癲癲,活像丟了魂兒般沖向那個倒地的男子。
在看到衛之遙青紫的臉時,謝予彬面皮一震,血液似已凝固,隨即在胸腔中燃成灰燼。他血目圓瞪,看似弱不禁風的身軀竟在瞬間爆發出一股力量,將對方一把掀倒,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敢動他!”
這一聲怒吼如雷貫耳,直將對方震在原地。謝予彬雙眼冒著熊熊怒火,呼哧呼哧地深喘幾口氣,抱起衛之遙半個身子,狠命擦他臉上的汗。他低頭一看,那人氣息微弱,身上傷痕累累,鮮血都在衣襟上凝成了塊。
滿腔戾氣頓時化為寸斷柔腸,謝予彬抱著他,悲從中來,竟“哇”地一下痛哭出聲:“他砍你,怎地不還手!呆子,你個呆子!”
眼淚咸濕,一滴滴全打到自己唇上,衛之遙用最后一絲神智看清謝予彬的臉,疲倦的眉梢竟帶了一絲笑意。
“公子……”
他動了動手指,一如既往地,要拭去謝予彬滔滔不絕的眼淚。誰想到手臂剛一抬,腰側傳來劇痛,牽一發而動全身,萬千神經直如被毒蟲噬咬。衛之遙額頭的冷汗一滴滴往外鉆,饒他是鐵打的精神,也挨不住這削骨剔髓之痛,直接昏倒在對方懷里不省人事。
15
隱約只覺頭頂落下傾盆大雨,滴滴斗大如珠,黯淡如斜陽夕光,撲面而來,染濕他的面頰。衛之遙從混沌中醒來,耳邊嘈雜的幻聽隨清明的視野一并消失。
眼下他正處在一間干凈簡樸的客房,身上壓著錦被,遮掩的衣物被盡數除下,只著一件單薄里衣。
他勉強仰起脖子,睫毛一眨卻刮破兩滴從頭頂墜下的淚珠。謝予彬怔忪瞧他,仿佛是不相信他會這么快醒過來,熱淚還盈在紅通通的眼眶,熠熠閃爍著滾燙的波光。
“公子……”衛之遙的肩膀被勒得生疼,他嘴唇干麻,只得氣若游絲地喚了一聲。
謝予彬趕緊拭凈眼淚,啞聲問:“你醒了?”他湊得更近些,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扁一扁嘴,眼淚嘩嘩地又往下流。
衛之遙面色蒼白,嘴角卻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那雙虛弱無力的手緩緩抬起,靠近他的面頰,拇指輕輕揩過對方狹長的眼角。
謝予彬一把擒住他的手,本想賭氣撥開,終究舍不得,把那只手往自己臉上更緊地貼了貼,肩膀一抽一抽地說:“誰稀罕你醒,你怎么不死了啊,醒了干甚么!”
這語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人鼓著雙頰對他怒目而視,眼角卻稀里嘩啦淌下一串珠玉。衛之遙尋思半天,輕車熟路地伸手,又把人抱懷里了。
果不其然,那哭聲漸歇,謝予彬紅著眼睛咕噥道:“自作多情……”一邊嘴硬著,一邊往那懷里鉆了鉆,將人抱得死緊。
衛之遙將下巴輕輕擱在對方頭頂,鼻端頓時縈繞了一股香氣。他先是一怔,隨即卻有些滿足地嗅著那股令人心曠神怡的味道,輕撫懷中人顫抖的脊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