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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予彬現在見衛之遙那個鐵板子臉也來氣,氣鼓鼓地往嘴里塞酥,含糊道:“唔呂的市……狗吧……”
這梅花酥甜而不膩,外皮酥脆,沙餡綿軟,滋味十足,謝予彬吃得歡暢,見衛之遙還站在門口,便找茬道:“本公子說‘沒你的事’!你還杵在那里干什么!”
衛之遙也不跟他吵嘴,提著木桶就走,謝予彬剛要拿第二塊來吃,面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又覺得無趣。
他看著手里的酥餅生氣:“走得倒快……!”
聽那口氣,好像不知道人是被誰趕走的一樣。
謝予彬漫不經心地嚼著糕餅,琢磨剛才衛之遙的眼神,突然覺得不對勁,靈光閃現,冒出個想法:這梅花酥莫不是他做的?!
這個想法一篤定,謝予彬的胸口立即熱騰騰地竄起一股氣,烘得他在屋里沒頭蒼蠅似的轉了好幾個圈,最后恍恍惚地披了大氅,就往外面奔。
他一直追著跑到衛之遙的別院,氣喘吁吁地盯著那拱門,伸著脖子,貴氣凜然地一頭扎了進去,誰知腳還沒踩扎實,跟見了鬼似得大跳一下,躥到門后。待平復了心跳,又偷摸地擠出半喇身子,探頭探腦地往院里瞧。
一陣嘩啦的水聲傳來,衛之遙站在井邊,手里舉著那木桶,正由上向下地給自己沖淋。那水流淅淅瀝瀝,映著皎白月華,沖過那人寬闊精健的雙肩,沿著挺翹的臀線向下,淌濕了修長柔韌的雙腿。
那人平日粗布短打,穿得簡樸俗氣,看著瘦削,沒想到光裸起身子這般厲害。謝予彬偷見那人腰腹處溝壑分明的肌肉,又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只掐出一小把膩膩乎乎的軟肉,不由惱恨。衛之遙又將濕漉漉的頭發甩了甩,半短不長的甚是凌亂,有種別樣的俊美。謝予彬直勾勾地盯著人看了半晌,卻是口干舌燥,暗自估摸是剛才梅花酥吃甜了。
謝予彬看著那充滿陽剛之力的身體,有些窩火,一時卻拿不下眼,只跟個十幾年沒抱過姑娘的癡瘋漢子,死盯著人家半個裸`體瞧,就差倆眼沒跟那流淌的水漬化為一股。瞧著瞧著,身體突然麻酥酥地一抖,氣血頓時活絡起來,讓他有點難自控。
這感覺在看大老爺們的肉`體時還從未有過,謝予彬心里正惶恐不安,對面衛之遙又提了一桶水上來。這回他側了點身,正好露出小半個胸膛。看女人看上三路,看男人看下三路,謝予彬倆見多識廣的眼便不受控制地往衛之遙下面走,只見那物蟄伏在茂密樹叢中,安安靜靜,如蓄勢待發的野獸。
這規模把謝予彬魂兒都震出天外,恍惚不已:“乖乖……了不得,了不得……”
他朝自己下襟瞥了眼,用指虛虛地一比量,不死心地又趴回去瞧。結果井邊空無一人,只浸了滿地井水,泡著月光花白的影子。謝予彬好生敗興,意興闌珊地踢腳下的石子,剛要抬腿走人,腳步一剎,再回過神來,已經鬼使神差地站到人家門前。
謝予彬木木地瞧著漆黑的房屋,暗自嘀咕:這么早就睡了?
謝三少爺在外面浮躁地轉了幾圈,又心潮澎湃地想,若那梅花酥真是他特地做的,該怎么說?是跟他道個謝,還是夸他手藝好?……不好,哪樣都不好,不符合自己公子少爺的身份,這人現在也算自己半個奴才,奴才辦事辦得好,一般而言,應該賞他點好處……
他心里正盤算著,門突然被拉開了。呼啦地一股涼風吹過,把頭腦發熱的謝公子吹得一個哆嗦,險些來個噴嚏應景。
他一抬頭,視線就與對方的相接。那人濕潤的發絲在月下泛著清光,唯獨一雙眼黑得深晦,在眉間峰巒下顯得幽邃淡漠。
謝予彬還沒準備好說辭,當即傻站在原地,與對方大眼瞪小眼。兩人十分沉得住氣,對眼對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