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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隱隱打起響雷,謝予彬被懟得好不惱火,在一旁嘰歪個沒完:“本公子有眼有耳,要你這個奴
才多嘴!何況這雷聲響,越是響雷越不下雨,你見識少,還想……”
話音未落,風起云涌的天空跟張開嘴似得,嘩啦吐了一地瓢潑大雨。
傾盆大雨敲擊碎石磚瓦,敲碎池塘水鏡,濺起朵朵小花。雨幕淋漓,如一束晶瑩剔透的珠簾斜掛靠欄。屋脊兩側的漆柱覆上一層潮氣,地面的青石磚被水汽熏得濕滑,走路直打跌。
謝予瑾于燈下擬好折子上的最后一個字,謝予靖正匆忙地從外面走進來,幾步竄上前道:“大哥,老祖宗病了!”
謝予瑾一怔,無奈地扶住額頭。謝予靖長嘆著坐到他旁邊,端過桌上的茶呷了一口:“還不知那姓衛的身手怎么樣。咱們就算跟皇上求情調遣侍衛,或者聘請武夫,也得好一陣功夫。”
謝予瑾以手叩桌,沉吟道:“三弟回不來,老祖宗只怕要纏綿病榻了……你說大母什么心思,那衛之遙來歷不明動機不純,她怎能那么放心地放他出府,還去尋三弟呢?!真把他當我們謝家的媳婦了?”
謝予靖滿不在乎地一笑:“我倒不擔心他跑了。我平時跟人打交道多,他那樣的人,吃軟不吃硬,犟驢一樣,只能順毛喂棗,不能逆捋抽鞭。雖然骨頭硬,骨氣倒也清,咱們只要予以信任,他定不會背信棄義。”
謝予瑾目光凝滯片刻,突然話鋒一轉:“那你說那些人,為何要綁三弟?”
謝予靖皺眉道:“我也尋思這事呢。三弟這人雖然任性了點,頂多是賭個麻將撩個姑娘,還沒犯啥天理難容的大錯。”
謝予瑾道:“……你說這程瑤英,早不跑晚不跑,為什么偏偏等到跟三弟的新婚之夜跑呢?”
謝予靖十分敏銳:“你覺得背后主謀是程瑤英?怎可能,我謝家把她爹從牢里頭弄出來,到現在還沒計較她逃婚的過錯,她難道得恩將仇報!”
謝予瑾搖頭道:“只怕不是她。你莫要忘了,她爹是因為什么被送進了天牢……”
天空突然炸開一道閃電!謝予靖陡然一驚:“是了!陳黨!”
見謝予瑾在燭光中憂慮地點頭,謝予靖也有些焦躁,甩袖在屋里踱了好幾圈:“要真是那樣,可怎么好?衛之遙此人對程瑤英情誼非常,可程瑤英和那陳黨……唉,這事不能跟老祖宗說,咱們還是先想個法子,先把三弟弄回來要緊!”
謝予瑾目光中帶著一絲沉痛:“只能盼望三弟想明白其中關竅,莫要衛之遙和程瑤英扯上關系。現在人已經派去,我們只能再等等了,等到天亮,等到雨停。”
又一道閃電劃破夜幕,如向世界灌進萬千冰冷刺眼的光束。
謝家二兄弟對著大雨唉聲嘆氣,山洞里的謝予彬也凄楚地聽雨思宅。他一邊長吁短嘆:“這雨何時是個頭啊……”,一邊轉頭偷瞧在身后生火堆的衛之遙。
“謝公子,”衛之遙拍拍手上的灰,神色仍然淡淡的,“火生好了。”
一道驚雷炸得謝予彬頭皮發麻,他手腳僵硬地挪到衛之遙身邊,想挨著人坐下。誰知衛之遙嗖地起身,大步走得遠遠的,靠著洞穴`口落座,頭向著外,散發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