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兒郎當(dā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予彬惴惴不安道:“大母,這真的是孫兒的媳婦??!”
老夫人將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怒道:“枉你已為人夫,竟敢拿自己的夫人開玩笑!彬兒,你摸著你的良心,大聲地跟老身說,這是不是你的過門妻子?!”
謝予彬本就不禁嚇,何況老太太已然大怒,這下子就更不知所措,只瑟瑟發(fā)抖地跪在一邊不敢出聲。
眾人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老太太突然轉(zhuǎn)頭對著謝丞相,敏銳地問:“你來說,咱們家近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丑事?”
謝丞相一邊跟兒子們使眼色,一邊溫聲道:“您老多慮了,咱們家一直和諧安樂,哪會有什么丑事
啊……”
門外頭,謝家三兄弟心事重重地湊在一起,老太太實在太神,一時誰也沒個主意。謝予彬頹喪地支在一側(cè),謝予瑾皺緊眉頭道:“老祖宗急著見三弟你的夫人,可程瑤英又不是一時半刻能找到的。要是找不到,爹哪兒也不好再糊弄,整件事就得被拆穿了!”
謝予彬哭喪個臉:“都是我不孝……老祖宗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卻不能讓她老人家開開心心,反倒給哥哥嫂嫂,還有爹添亂……”
謝予靖同情地拍了拍謝予彬的肩膀:“出了這檔子事兒,老弟你也不容易。先別嚎了,二哥這兒有個想法,你聽不聽?”
謝予瑾明白謝予靖一肚子餿水,剛要出言制止,謝予彬卻兩眼一閃,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地懇求道:“二哥,有什么法子直說便是,只要能讓老祖宗滿意,我付出什么代價都成!”
謝予靖說:“事到如今,山窮水盡,法子只有一個。大母你也知道,雖然瞎了,但心里明鏡似的,所以作假是萬萬不行的,必須拿真貨來!”
謝予彬急著打斷:“可現(xiàn)在就是尋不著程瑤英——!”
謝予靖眼底閃著同情的光,語帶蠱惑:“老弟,你再好好想想,那天跟你‘洞房’的,到底是誰?”
4
衛(wèi)之遙被捆在這黑屋中已近半月。開始他還焦躁不安,無比渴求那一角光束,到后來竟慢慢麻木,神魂飄散在這沉悶到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宛如一具躺尸。
清醒總教人凄涼,仿佛又回到多年前那個寒夜下廢棄的街巷,他心力交瘁,唯一的抵抗就是昏睡。他偶爾掂量著自己的處境,也會悲,也會恨。但恨的是誰?是程瑤英,還是謝予彬?兩個人似乎都沒有錯,那錯的是誰?是了,就是他衛(wèi)之遙。他無法保護好程瑤英,同時也欺騙了謝予彬,既無忠也無義,他難道不該接受懲罰么?
新鮮的飯菜放在他腳邊,他每次也不過只用水潤一潤嘴唇。每當(dāng)他想要吃些食物充饑,心中的煎熬卻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肚腹的折磨。
長久的饑餓終于能夠令他昏睡。他開始從一個夜晚昏睡到另一個夜晚,也開始做夢,夢里全部是一個慧黠俏麗的影子,蕩著雙腿坐在樹上,將手里的桃花嬉笑著拋給他。然而一轉(zhuǎn)眼又是另一張臉,他一身只有新娘才會穿的大紅裙,被屈辱地綁在石柱上,謝予彬穿著跟他一樣鮮艷的喜服,掄起皮鞭怒不可遏地抽打他的身體。
衛(wèi)之遙喉間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好夢總是曇花一現(xiàn),噩夢卻是連連不斷。夢里謝予彬發(fā)泄夠了,終于扔掉了手里的馬鞭,突然上前拍打他的臉。見他沒有反應(yīng),對方的兩腮一鼓,竟噴出一大口冷水!
衛(wèi)之遙駭然醒轉(zhuǎn),一瓢冷水正對他兜頭澆了過來!
他先是聽見茫茫遠(yuǎn)處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