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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瑤英捂臉搖頭,嗚咽道:“是我的錯……”
男子急道:“小姐,謝公子雖然性子浮浪,但絕非乖戾之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能讓他這般對你?!”
程瑤英悲傷地抬起兩只淚花閃爍的眸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抓著男子的手臂,顫聲道:“阿遙,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除了我爹,你就是我最親的人。這件事,實在難以啟齒,我只能告訴你一人……你一定會幫我,對不對?”
男子血氣上涌,抱拳道:“小姐請說!”
程瑤英神情恍惚地撫上自己的小腹,手指顫抖地說:“阿遙……我懷了那人的孩子了……”
男子一聽,面皮一震,猶如五雷轟頂,七尺之軀僵在地上,一瞬間竟顯得無比頹喪。
程瑤英淚水漣漣,嗚咽道:“阿遙,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半年前,謝家在朝中誅滅陳氏一族,程家因為與陳家交好,受到牽連。程瑤英見父親被關押入獄,竟背著所有人,孤身前去謝府替家父開脫罪責。
那些謝府的仆役,擺一副狗仗人勢的嘴臉,兇神惡煞地對她吆五喝六。程瑤英忍氣吞聲,只苦苦在府外等候。就在她萬念俱灰之際,那沉重的大門開了,走出一個手持玉扇,衣衫華美的小公子。
二人四目相對,均是一怔。程瑤英見對方俊美瀟灑,一雙桃花眼有些放肆地打量自己,臉竟微微一紅,慌亂地垂下頭,忸怩不語。那公子見她花容嬌羞,心神先是一蕩,又見那看門的對她趾高氣揚,當場就把那不知憐香惜玉的下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隨即又細心體貼地把佳人扶起,迎進府中溫言軟語地敘話。
后來程瑤英便知道,那個俊美公子,便是謝家三少爺謝予彬。
謝予彬既無八斗才學,也無蓋世武藝,就一張白凈面皮長得頂好,鳳眸修眉,瀟灑倜儻,走路搖個扇都是香塵飛花,實乃京城數一數二的風流公子。程瑤英自幼習武,心高氣傲,頗有俠女風范,跟謝予彬處得時日一長,就覺得對方滿腦子風花雪月,慣得一身紈绔子弟的臭脾氣,驚鴻一瞥尚可,細水流長就歇菜,實在不合自己的心意。
但她當初去謝府求情,已經答應對方,只要家父能平安回來,就以身相許。誰知程老爺出是出來了,因為在牢獄里受了太多嚴刑拷打,跟閨女重逢不過幾日,就蹬腿咽氣了。
謝予彬那邊急著要娶,程瑤英愈發不耐煩,以守孝為由推延了三年。謝予彬也不是什么情種,一邊跟程瑤英相好,一邊去煙花之地尋歡作樂,程瑤英知道后,惱火之余又甚感悲苦,竟后悔當初應下的這門親事。
光陰如箭,三年不過彈指一瞬,但時候再短,也足令物是人非。程瑤英某日在院子里無精打采地給花澆水,一個身手敏捷的男子翻墻而過,將又驚又喜的她抱入懷中。
二人抱頭痛哭,互訴衷腸后,那男子攥住她的手,說:“阿英,我沒死,我活著,你跟我走吧。”
他二人小別重逢,正情濃性熱,擁在一起,并沒發現背后陰影里站著一個男子,雙眸黑若深潭,面似冷鐵,沉默不語地看著他們。
夜色正濃,謝府管家福安朝婚房望了望,見那丫鬟出屋,忙不迭拉過來,低聲問:“事可有變?”
小丫鬟答:“福管家放心,程小姐還在,蓋頭都蓋得好好的,沒問題?!?
福安眼珠一轉,點頭:“好,沒事就好。老爺吩咐了,為了保證程家小姐的安全,特地命人在府里把守得緊,確保這洞房花燭夜不出差子?!?
小丫鬟點頭應是,腳步輕輕地回了大廳,給眾賓客倒酒上菜。
且說這謝程二人的成親之日,大廳里觥籌交錯,人聲鼎沸,烘出一派洋洋喜氣。謝予彬一身紅彤彤的新郎服,腰系一枚青玉佩,杯酒不拒,喝得紅光滿面,頭重腳輕。
他此番得償所愿,迎娶程瑤英為妻,簡直神清氣爽。他在眾人的擁簇下得意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