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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用什么交換你手里的圖紙。”啟笑恬說。

“諾亞的芯片。”啟明不假思索地說。

“我會把這個回答帶給查理?！眴⑿μ裾f，“但我個人覺得，查理不會把芯片還給你。沒有諾亞，他做不出來穿梭機。”

“那就沒得談?！眴⒚鹘舆^陳雁橋遞來的茶杯，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小姑，你最近怎么樣？”

“查理摸不清我的立場，沒讓我參加核心計劃?！眴⑿μ裾f，“但他很重視你，所以把我當做向你傳遞消息的橋梁?！?

“你參與了哪些工作？”啟明問。

“卒鋒計劃。”啟笑恬說，“卒子的卒，鋒芒的鋒。查理聽說你喜歡下古典象棋，他也去研究了規(guī)則。卒子雖不起眼，一次走一步，只能向前不能后退。他將移植人類大腦的仿生人，稱之為卒，希望憑借他們，攻破聯(lián)盟防線，來一記漂亮的將軍。”

“我負責監(jiān)控卒鋒計劃的數據大盤，我離開基地時，全球已有十二萬卒子?！眴⑿μ裾f。

“十二萬？可是諾亞這里只顯示了一百多人?！眴⒚髡f。

“查理發(fā)現他無法通過lover殺死你后，就對lover失去了信任。”啟笑恬說，“他需要借助lover穩(wěn)固政治地位，暗處的生意，他卻不敢交給它處理。”

“這十二萬人，接入了查理自己寫出的智能系統(tǒng)‘堤豐’[1]?！眴⑿μ裾f，“堤豐具備下達簡單命令的能力，比如電擊大腦、將查理的話語轉換為腦電波和仿生人承載的大腦交流，以及切斷電源。”

“堤豐沒辦法強制仿生人進攻聯(lián)盟？”啟明問。

“做不到?！眴⑿μ裾f，“堤豐的智能處理不了‘進攻聯(lián)盟’這么復雜的命令?！?

啟明沉吟半晌，說：“查理為規(guī)避風險，損失了一大部分控制權，所以，這十二萬仿生人軀殼，絕不可能成為有組織的反叛軍?！?

“是的，我們的勝算很大?！眴⑿μ裾f，“只要查理做不出穿梭機，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啟明抿一口茶水，瞳色深沉，他和啟笑恬的判斷截然相反，九張分圖湊成總圖，僅是時間問題，他必須參與到穿梭機的制造過程中去。況且查理始終掌握著主動權，數字人類計劃、卒鋒計劃、九張來歷不明的圖紙、和諾亞的芯片，查理花招頻出、步步緊逼。單單躲在防守嚴密的啟宅里等待查理老死的消息，被動地聽任命運擺弄，不是啟明的風格。

啟明和查理之間的仇怨，追溯到他八歲的腿疾，或許聯(lián)盟與查理對峙多年，不想掀起風浪打攪安定的生活，可啟明尚且年輕，切骨之仇，自是不愿畫地為牢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期限。

送走啟笑恬，啟明盤腿坐在沙發(fā)角，攤開總結構圖和筆記本，沉默地看了一下午。

窗外樹影婆娑，風吹來烏云，擋住酷熱的日頭，帶來幾分清涼。家燕低飛，盤旋在小院之中，恐要落雨。陳雁橋快步走出客廳，去小院里把被子收回來，順手拍開頂燈，叮囑啟明：“小明，不要坐太久，起來活動活動?！?

“好的?！眴⒚黝^也不抬地應聲。

仿生人挨著他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體。它幾次想要開口，瞥見啟明肅然正色的目光，遂咽下詢問，乖巧地當個擺件。

客廳里針落可聞，偶爾響起紙頁的翻動聲。啟明倏忽開口：“諾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