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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談論的話題，大多數都與最近的戰事以及靈道之戰的排名有關，“史清”“明霄宇”“宋語心”“陳文曦”等一個個出身中陸學院在靈道之戰榜上如雷貫耳的名字從他們口中蹦出，紅光滿面，與有榮焉。

無論在網上，還是天空之城的全息投影戰時宣傳廣告中，都不乏他們的視頻照片以及戰績匯報。

巴士在經過路邊一家甜食店時，突然有男生發出驚呼：“快看，那是‘刀術大師之御’陳文曦！”

懸浮巴士很快駛過，眾人紛紛轉頭，卻只看見一道紅色披風的身影從甜食店中走出。

巴士中的爭論聲愈發激烈，有人說是，有人說不是，吵吵嚷嚷，直到那家甜食店已經縮小成橘黃路燈下的一個小黑店，爭論依然繼續著。

甜食店門口，陳文曦望了眼遠去的巴士，微微搖頭，隨后一手拎著甜品，一手摟著出來放風的刀術風螳螂，沿著路燈向遠處走去。

路旁的籠罩著藍光邊影的懸浮投影中，時不時能看到自己身穿作戰服，和刀術風螳螂聯袂作戰的視頻畫面。

這當然是擺拍，在拍攝這部宣傳廣告時，戰事還沒有像現在這么緊張、激烈……殘酷。

剛走了幾步，陳文曦突然笑了笑，停下腳步，“他們回來了？戰事如何？”

斜側的路燈下，走出一條曼妙的身影，淡淡道：“剛回，險勝。歷時三天，從新羅城廢墟救出了半支軍部的游俠團，以及巔峰戰隊的第五小組。”

陳文曦轉頭看著容貌依舊嬌艷，卻在這兩年的風雨和戰火磨礪下，明顯多了幾分滄然的宋語心，問：“李慕如何？”

宋語心道：“斷臂，重傷，僥幸揀回了一條命。即便恢復，實力也會倒退。”

“可惜。”陳文曦語氣莫名，向前走去。

宋語心目光一凝，緊跟上兩步，低聲問：“這次援救行動的幕后推手，是他嗎？”

“他？誰？”

“還能有誰……周越啊！”

陳文曦瞥了眼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的宋語心，微笑道：“喂，瞎想什么呢？這次行動，明明是聶主任、秋院長以及秦學督的共同決定，關周越什么事？再說了，兩年半前那件事發生之后，他就消失不見了，再也沒有出現在滄海學城。你身為新任的風紀組組長，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些吧。”

宋語心目光閃爍，低語道：“是嗎，我不信。別的不談，就拿剛剛那間甜食店來說，每隔半個小時，都會有一名靈御修者進去購買甜食。而在這間甜食店周圍，靈御修者出現的頻率，遠高于這座天空之城除了學院之外的任何一處地方。就仿佛在輪值，二十四小時從不間斷。”

陳文曦莞爾：“堂堂風紀組組長，所有精力全都放在調查一家甜食店上了？”

宋語心深深看了眼陳文曦：“而這家甜食店的店主，那對來自地面城市的中年夫婦，他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周越的父母。”

陳文曦輕嘆口氣：“他們的身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我才會經常來照顧生意，你不是也常來光顧嗎？難道只是為了探聽周越的情報？”

“我……”宋語心語塞，抿了抿唇隨后道：“陳老師，你當真我感覺不出來嗎？從兩年半前開始，這座天空之城就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

陳文曦微微歪著腦袋：“哦？什么變化？”

宋語心調勻呼吸：“感覺就像是……許多人都在改變。又好像沒變……”

陳文曦微微搖頭，拍了拍宋語心的肩膀：“你太累了，剛上任，操心的事一定很多吧。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先走了，甜品放久了口感會變差。”

路燈下，陳文曦繼續向前走著，感應著身后的宋語心并沒有跟上，她的目光移向街道東側。

東側的報刊亭中，中年老板目光一閃，虛捏在手中的投影雜志懸浮在半空，與陳文曦交換了一個眼色。

西邊的咖啡館露天圓桌旁，年輕女子喝了口咖啡，紙杯不留痕跡地朝向陳文曦的方向輕輕一遞，隨后繼續玩起手機。

甜食店斜對面的居民樓中，正在陽臺上收衣服的年輕人一邊用腳磨蹭著匍匐于身旁的憊懶地獄魔犬，一邊向陳文曦點頭示意。

“感應的確敏銳，難怪能接任史閻王。只不過，這座天空之城發生‘變化’的人數，遠遠超乎你的想象呵。”

陳文曦低聲喃喃。

走到拐角巷口處，從她的精神世界中，傳來“叮”的一聲。

‘你與你的靈寵伙伴收到新的歷練任務，三分鐘后，你將被傳送至目的地［無垠之城］，請做好準備……’

陳文曦臉上浮起喜悅。

“無需準備，開始傳送。”

說完，她走入黑寂的巷中。

半空中，浮起一圈光團，從上往下，將陳文曦吞噬。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當宋語心追到巷口時，黑暗之中，空無一人，連念息亦感應不到。

……

嘩！嘩！

夜色下，巨浪擊打著礁石，一浪高過一浪，亦如刀術風螳螂狂猛無匹的刀勢。

在陳文曦的御控下，半個小時后，刀術風螳螂終于斬殺了那頭十八級的幽影生靈——生著六只鐵鉗的冰霜巨蟹怪。

一人一螳螂筋疲力竭地癱倒在海灘上。

“小火，你太厲害了，最后那一刀簡直無與倫比。所以，這次應該快升級了吧？”

陳文曦輕輕撫摸著半年前就已經主動轉正的伙伴，微笑道。

在海灘的四周，隱隱傳來激斗聲，此起彼伏，少說也有兩三百人之多。

陳文曦知道，那是有另外的組織成員被傳送來此，執行歷練任務。

對于他們而言，一共有兩場靈道之戰。

一場，是明面上由靈御協會安排的暗冬之戰，目的是為了守衛家園。

另一場，則是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由統帥安排，傳送至聯邦萬里之外，所進行的歷練任務。

目的，是為了讓他們和靈寵伙伴，在短時間內，變得更強。

就拿自己來說，短短兩年半的時間，她已經突破六轉境，小火更是連升四級，突破到十七級，面對十八級的幽影生靈和亞怪獸，亦有很高的勝率。

而這樣的歷練之戰，每晚分不同批次進行，每批都會有兩三百人同時傳送來此，或是個人歷練，或是小隊歷練。

就連陳文曦也不太清楚，在滄海學城，乃至整個中陸地區，究竟有多少“自己人”。

熟悉的腳步聲，擦著沙礫，伴隨著溫醇的笑聲，從身后響起。

“不錯，小火又變強了。再過一段時間，或許能我那頭懶鬼劍術風螳螂切磋幾招了。”